潘金莲只对两个男人感兴趣,大声喊着「金匠老

黄海中部的海州湾,原先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盐碱滩,海风吹来,漫天盐硝狂舞,空气中凝结着无数细小、苦涩的盐粒。说白了,那是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

金沙国际 1

金沙国际 2

有一个姓杨的财主,后人称他杨百万,偏偏看中那地方,他从河南商丘、安徽砀山,以及微山湖两岸的丰县、沛县一带,领来大批的穷汉子,就地搭起地笼子,在此地整盐池、修盐道,开挖通向大海深处的盐河码头。

走街串巷的金银匠人

名着之所以是名着,是因为它能将看似平常的东西赋予深刻含义。

那时候,杨百万五十多岁,个头不高,黑乎乎的。他从城里带来的少奶奶,却是一个洋里洋气的小女人,披纱挽绸,细语可人,眼波如春水一样妩媚撩人。她整天伴在杨百万身边,同时,诱惑着那些海滩中挖泥的汉子们。她并不像杨百万那样,高挽裤卷,与盐工们跋涉在海滩的泥地里。她是海滩上一道亮丽的彩虹,是盐工渴望得到的水水柔柔的女人。

文|声波大银

在《水浒传》中,潘金莲只对两个男人感兴趣,一个是武松,一个是西门庆。写这两个正邪不两立的人物,施耐庵先生还是颇费了些心思的。以物寓人,展示情感,就是作者刻意表现的手法。

最初的日子里,少奶奶受不了盐碱地上恶劣的环境,尤其是大风天里,漫天盐硝,刮得天空中的红嘴海鸥都不愿在此处久留。少奶奶鼓着嘴,要回城里,开他们的布庄、大药店。

礼善村东头,老杨一手推着他那辆破二八自行车沿着土道拖着步子,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吃吃笑着,嘴角还在渗着血。

至于前面的两个男人,可以作为一种铺垫,可有但不可无。作品中,除了描写两个边角人物的猥琐之外,倒没发现有什么暗示。大户是一个粗鄙不堪的“大色鬼”,武大则是一个丑陋无敌的“矮矬穷”。这样的男人在潘金莲眼中,甚至还比不上粪土。

杨百万不依,他就是要拿女人的美色,吸引那些异乡来的汉子们,在此地卖苦力。他认准那片盐碱滩上能发财,而且会发大财,杨百万劝少奶奶,“要吃得苦中苦,方有甜中甜”,并倾其多年的积蓄,给那些泥里、水里、盐河套里挖大泥的盐工们,吃小麦面煎饼、喝大碗的鸡蛋汤,每天给下海滩的盐工发六个铜板,还给他们每人发一双新草鞋。

「哎呦,这是钻哪条沟里去了,车轱辘都摔歪歪了,还笑,捡到金子啦?」李寡妇看了老杨一眼,又扭着腰自顾自走了。

当然,两人总是要有所区分的。对老财主,除了极其厌恶之外,还要留心躲避不时出现的“骚扰”。对武大就不必了,老实厚道,从来只知道卖炊饼,不会采取强迫手段,即便你主动献身他也未必感兴趣。此地安全,潘金莲也跟随了很长时间。这是一对近似“清教徒”式的夫妻,两个苦命人凑合一起抱团取暖而已。

杨百万就是通过发出的草鞋数,估算当天有多少盐工下海滩,多少盐工受不了泥水的折磨,悄然离去。中午、晚上的小麦面煎饼,需要多少张,鸡蛋汤需要几大锅,都在他的草鞋数量上。

金沙国际,一群刚放学的娃儿,跳着脚追在自行车后面,大声喊着「金匠老杨,窜街窜巷,累成熊样,为娶婆娘。」

很显然,潘金莲的的初恋情人就是武松。如前所述,作者描写武松见潘金莲时,有意识地添加了一个极为平常的物件,这个物件就是一个“帘子”。寥寥数字,只是“掀开帘子”一笔带过。但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平常的帘子,却已经为武松阻挡潘金莲的爱情攻势埋下了伏笔。

那些安徽、河南穷地方来的汉子们,惜草如金。看到东家当天所发的草鞋,还没有穿破,就要拿去以旧换新,有些舍不得,谎说草鞋丢了,或是随海水漂走。

「去去去,屁娃子!」老杨嘟囔一句,推着车子快走起来,娃子们还跟在他屁股后面继续嚷嚷着。

帘子,除了用于阻挡外部干扰和渗透之外,还会有别的用处吗?但这个帘子不会对潘金莲有任何作用,自家的帘子,打开放下全由自己做主,潘金莲对武松动起心思也就势在必然了,“我嫁得这等一个,也不枉了为人一世。……不想姻缘却在这里。”这种心思,其实再正常不过,那就是一见钟情。

刚开始,杨百万信以为真,后来发现不少盐工们私藏草鞋,他大发雷霆,立下规矩,每天不把穿过的草鞋交上来,少发半块煎饼,以示惩罚,那些原本就吃不饱肚子的穷汉子,不得不把穿过的草鞋,乖乖地交上来。

                                                                                                          *****

潘金莲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终于有一天,趁着大郎外出晚归之机,对武松发起了猛烈的“爱情攻势”,这可把武松给惹毛了,一顿怒斥,把个潘金莲刚刚燃起的爱情之火浇了一个“透心凉”。自从受了武松的一顿训斥之后,潘金莲的欲火暂时熄灭了。之后,县令偏偏安排武松出差,也由此引出了另一个重要人物。这个人物的出现,让剧情急转直下。而这段孽缘,却是从一个支撑窗户的竹竿开始的。

杨百万把盐工们穿过的草鞋,堆在一块空旷而平整的盐碱地上,多不过三日,就会选在盐工们夜晚休息之后,燃一把大火,烧掉。

村里人都说老杨是草包,老杨从不计较,嘿嘿一笑,埋头继续敲敲打打。

不难看出,潘金莲的“一竿子”其实带有很大的偶然性和戏剧性,作为一个良家妇女,潘金莲要操持家务,关闭窗户或许也是家务之范围。在《水浒传》中,这个窗户本身写得就很是暧昧。对此,大致可从两个方面来解释:一方面,潘金莲应该是心无旁骛的,上升到文学的角度,“关闭窗户”意味着心态淡定,坦然无私。这是一个心灵的窗户。另一方面,正是潘金莲的这次失手,邂逅了风流成性的西门庆,在一番软磨硬泡之下,早已关闭的“窗户”重新打开了。

对此,盐工们不加理会,他们干一天苦力活,累了,躺倒就睡,死猪一般。天亮醒来,为了再挣东家的两个铜板.急匆匆地下海滩干活,没有人注意到那边空地上堆放的旧草鞋,一夜之间,已经变成随风飞舞的草灰。

老杨是村里唯一会打金银首饰的工匠,他打的金戒指从来都足份足量,只是花样太少,逐渐的,大家更愿意去县里金店去置换些样式新鲜的玩意儿,他手头上的活儿就越来越少,只好打些铝制品,各家锅碗瓢盆坏了找他修补,旧了的器物找他一熔就成了新的。

这一打开不要紧,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在半推半就的胶着状态下,潘金莲的道德防线彻底崩溃。说潘金莲是“淫妇”,理由无非就是上了西门庆的床而已。而这从来都不是潘金莲的本意,在其内心,失节同样是头等大事。可惜的是,潘金莲的这种阻挡,在堪称情场高手的西门庆面前终究显得不堪一击。

有一天深夜,一位盐工白天挖大泥扭了腰,夜间疼得睡不着觉。快半夜的时候,他从席棚的小窗口里,看到一束亮光由远而近地走来。

老杨会一招绝活儿,能把五毛钱硬币打成一个闪着金光的戒指。家里没有金器物的女人们特喜欢在傍晚去他家,掏出两个五毛钱,一个是材料,一个是手工费。只见老杨慢悠悠搬出那个用了几十年的木墩子,开起火枪在铁坑里炼着铜板,一边熔炼一边叨咕着早年间那些贼匠人打戒指偷金的门道儿,又说了因为91-93年发行的五毛钱铜含量高,才可以打得出“金戒指”,自己也要收来藏着,说不定哪天会值大钱。

按说,金莲同志怎能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呢!即便武大郎能饶了自己,那个凶神恶煞的兄弟还能放过自己吗?但“色”字头上一把刀,人的欲望之门一旦打开,也就不管以后,不顾生死了。最终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害死了自己的情人,也把自己送上了不归路,连求得一纸休书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那束亮光近了,他看清那是杨百万和他的少奶奶,一前一后,正走近那堆旧草鞋。杨百万给少奶奶打着灯笼,少奶奶穿着一双绣花鞋,灯光里,搀着杨百万慢慢悠悠往这边走着。走到堆放旧草鞋的空地上,老东家先是划亮火,点亮手中的水烟袋,四下里张望一番,随后将那堆旧草鞋点燃。女人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杨百万把旧草鞋堆的火苗燃旺,她还不停地抬起白白的手腕,扇着眼前的烟雾。

这时候那些女人就笑话他,说他指着这个娶媳妇,不知得猴年马月去了。

其实,潘金莲唯一不可饶恕的“罪名”就是害死武大,真正的罪名也无非如此。在那个年代,潘金莲算不上贞节烈女,却也不完全是荡妇。说到底,不过是追求所谓的爱情罢了。但命运似乎捉弄于人,阴差阳错地把她推上了“偷情”的道德坟墓。这是潘金莲的悲哀,也是历史社会的悲剧!

后来,待火势逐渐弱下来时,杨百万递给少奶奶一根小树枝,教她借着灯笼的火光,一点一点地拨弄地上火灰。

李寡妇在没承包水库之前,家里条件也很一般,她很喜欢捯饬些五毛钱来找老杨打这种戒指,亲戚姊妹们人手送一个,金光闪闪的,透着贵气。

提到潘金莲,我们的印象是荡妇加妒妇。她在西门家得宠得势,占尽风头。按说,她的生活一定是最奢华的,穿金戴银、说一不二。但其实不然,她在经济上始终是个“低保户”。她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甚至连件像样的皮袄也没有。这又是不可想象的。

那位盐工很纳闷,心想,老东家这是干什么呢?

每次看着老杨打出戒指,这女人都瞪圆了双眼「老杨啊,你有这本事,这些年怎么的也对付了几两金子吧,偷着换一换,谁看得出来哦……」

一次元宵节,吴月娘带领众妾到她的大妗子家吃酒赏月。忽然下起雪来。吴吩咐小厮回家给“娘儿们”取皮袄,而吴月娘忽然想到,在所有妻妾中,惟独潘金莲没有皮袄。吴月娘吩咐,把当铺里人家当的一件皮袄拿来给潘金莲穿,这在潘金莲看来,是件很丢面子的事,因此当众发誓:“有本事,到明日问汉子要一件穿,也不枉的。平白拾人家旧皮袄披在身上做甚么!”——然而潘金莲的这个愿望始终没能实现。

他看到杨百万从草灰里拣出一粒闪光的小颗粒,递给少奶奶,少奶奶借着灯笼的光亮,捏住那颗闪光的小颗粒,兴奋不已,并且要把她刚刚翻弄过的草灰再找一遍。那位盐工明白了:杨百万拣到的是一粒金子,或是一粒天然的金砂石。

「可不能乱说,我干不出这事儿!」老杨拉着脸嘟囔着。

这难道不是十分奇怪的事吗?西门庆家“钱过北斗,米烂陈仓”,给朋友五十一百、出手大方;行贿送礼,更不用说。而一个备受丈夫宠爱的妻妾,居然没有一件像样的皮袄,怎么会有这等事?其实此事背后透露的消息是:西门庆家实行的是“二级经济核算制”。妻妾各自为银钱核算单位,你自己有“体己钱”,就多用;没有,就少用或不用。要想从西门庆那儿要一文钱,也是难上加难。

俗话说,沙里淘金。波涛汹涌的黄海岸,被海浪冲刷几千年甚至几万年,没准他杨百万早就发现这一带海域的泥质里有金子。他让盐工们每天脱下穿过的旧草鞋,换上新草鞋,就是让大伙把海泥中软中带“刺”的金子,给他带回来。这可是一本万利呀。

久而久之,大伙儿都说老杨是个财迷。攒那么多金子,也不娶个媳妇。要么就是憋着劲,要攒大钱娶回来个特别漂亮的。

众妻妾中,吴月娘是嫡妻,在经济上有特权。原则上讲,全家的财产应当由她来掌握。况且她的娘家是千户,也有钱。孟玉楼、李瓶儿都是富孀,这使她们出手大方、广结人缘。李娇儿是妓女出身,私房钱不少;还在家中管过银钱账目,可能也“搂”了一些钱。西门庆死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趁乱偷了几锭大银子,再回妓院、重操旧业。——至于孙雪娥,本来是个收房的丫鬟,实际地位是厨子头,大家从来没有把她当“四娘”看待。

当天夜里,此事就在盐工中传开了。

                          *****

剩下一个潘金莲,虽然也是寡妇再嫁,但她本是个穷裁缝的女儿,父亲死后两次被卖,后来被嫁给“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武大。以后与西门庆勾搭上,害死武大,嫁给西门庆。——但是她的到来,却没有带来一个铜板。

第二天,盐工们穿着杨百万发给的新草鞋下海滩之后,头半晌,就有人私下里把草鞋拆散,寻找金子,等到傍晚要收工,好多人都把鞋底翻过来看个究竟。有的人干脆学着杨百万的做法,在收工回来的途中,划火把自己的草鞋烧掉。

老杨还真不负众望,在四十二岁那年娶回来个小媳妇,小他十三岁,小巧玲珑如花似玉。这下子大家更相信老杨是发了财了。

如前所说,西门庆的婚姻观是商人的婚姻观,娶妻纳妾是生财手段之一。吴神仙曾给西门庆相面,说他“一生多得妻财”。对于妻妾,西门庆的经济政策是只进不出。——西门庆花钱有目的性,是要“以钱生钱”的。妻妾已经嫁过来了,连人带财产都归属自己了,还有什么必要在她们身上花钱?

这一来,杨百万制裁丢草鞋的办法更加严厉。由最初的交不上旧草鞋,处罚半块煎饼,到交不上草鞋要罚两个铜板。

只不过老杨的小媳妇嫁进来没几天就开始翻脸吵架,说老杨是个窝囊废,干这么多年金银匠竟没个积蓄,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大好鲜花插进了牛屎坨儿里。

在这样一个充满铜臭气的家庭中,女人的人格尊严是靠金钱维持的。女人都爱美,但必须自己掏钱来打扮自己。李瓶最有钱,带了许多首饰衣服来。她有一件金丝狄髻,重九两,价值近万。李瓶是个很低调的人,生怕戴起来招眼,惹其他妻妾忌妒,因此先问西门庆:吴月娘有没有?西门庆说有银的,没金的。李瓶就不肯戴,让西门庆拿到银匠家,打两件样子比较普通的首饰戴。潘金莲知道了,求西门庆把剩下的金子替她也打一件首饰。西门庆笑骂:“单管爱小便宜,随处也掐个尖儿。”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为找到金子,宁愿肚皮挨饿、扣工钱,也要焚烧自己穿过的草鞋。其中,确实有人从草鞋的火灰里找到过金子。

村里人背地里就骂这小媳妇是个人精「谁又不进你屋抢你家金子,哭什么穷,人小鬼头可不小,呸!」

后来妻妾们托陈经济到外面买汗巾,潘金莲要一条素色的。她自己解嘲说:往后戴孝时用。其实是因为素色的便宜些。最后还是李瓶掏出一块银子,替大家“埋单”。——潘金莲是个拔尖抢胜的性格,但在这些时候,就只能“英雄气短”了。

事已至此,杨百万无法否认那片海滩里有金子。他对踩到金子的盐工,提出四六分成,他要六,盐工们只能得到四。那片海滩是他杨百万花了银子买下的。对那些为讨金而至的盐工,工钱相应降低,因为那片海滩上,有金子可寻。

可这小媳妇还是隔三差五就拿老杨开骂,动不动就要闹离婚。老杨也还是那样,嘿嘿陪着笑脸,也不急眼。

李瓶因为钱多,手也松,“用钱撒漫”,所以上上下下都喜欢她。经常出钱摆酒请客,让仆人买东西,给钱也宽。包括潘老老来串门,住在她屋里,临走又送鞋面,又送衣服、银子,因此潘老老说李瓶对她比女儿都好。

说来也怪,杨百万对盐工们如此苛刻,先期而来的老盐工,为寻得金子,还是舍不得离去;那些闻金而来的各地穷汉子们,一传十,十传百,纷至沓来,使杨百万的盐场,气吹的一样,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他老娘倒是恨不得要上房抽根檩子,狠抽这儿媳妇一顿,无奈一想自己儿子光棍半辈子能有个媳妇也是不易,只好忍气吞声,何况宝贝孙子都九岁了。

而潘金莲的确薄情。第78回潘金莲过生日,潘老老来祝寿,下轿付不起轿钱,来找女儿讨。潘说:“你没轿子钱,谁叫你来?恁出丑百划的,叫人家小看?……指望我要钱,我那里讨个钱儿与你?你看着,睁着眼在这里,七个窟窿倒有八个眼儿等着在这里。今后你有轿子钱便来他家,没轿子钱别要来。料他家也没少你这个穷亲戚,休要做打嘴献世宝,关王买豆腐——人硬货不硬。……驴粪蛋面前光,不知里面受恓惶!”说得潘老老呜呜痛哭。

后来,那片盐碱地里晒出白花花的海盐,远销到江西九江、湖北汉口,以及四川重庆时,杨百万已经腰缠万贯,威风八面。

                            *****

丫鬟春梅事后说两句公道话:“你老人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俺娘是争强不伏弱的性儿,比的不六娘银钱自有。本等手里没有,你只说他不与你。别人不知道,我知道。想俺爹虽是有的银子放在屋里,俺娘正眼也不看它。若遇着买花儿东西,明公正义问他要。不恁瞒藏背掖的,教人看小了他,怎么张嘴儿说人?……”

此刻,杨百万忽然改变经营模式,将海州湾上百顷盐碱滩,转租给当地一些小盐商,他要领着少奶奶,回城里坐收渔利。

「儿啊,这是咋了,骑车摔着了?」老杨推着车子走到院门外,看到老娘坐在门口,脸色铁青。

吴月娘后来也知道这事,跟潘金莲说:你给她一钱银子,写账就是了。意思是写在西门庆的账上。

就要启程的那天晚上,少奶奶忽然有些舍不得,她提醒杨百万,说:“咱们的海滩上,不是有金子吗?怎么说走就走呢?”

「着一个蒙着脸的贼人抢了…」

潘金莲说:“他的银子都是有数的,只教我买东西,没教我打发轿子钱。”——从这些描述中我们看出,潘金莲也有她做人的原则,作为一个争强好胜的人,自有她的自尊。这种自尊体现在对待金钱的态度上:我没钱,是众所周知,但我绝不去偷鸡摸狗,藏藏掖掖!

杨百万轻蔑地一笑,说:“你知道个屁。”

「啊?这青天白日的,人没事吧?」

仍然回到那件皮袄上。西门庆始终没有特意为潘金莲做一件皮袄。直到李瓶死后,潘金莲向西门庆要李瓶的那件,西们庆还舍不得,说:“单管爱小便宜儿,他那件皮袄值六十两银子哩,你穿在身上,是会摇摆的?”潘金莲连嗔带骂:“你与了张三、李四的老婆穿了?左右是你的老婆,替你装门面,没的有这些声儿气儿。好不好我就不依了。”好说歹说,到底把皮袄要到了手。——这件皮袄价值六十两银子,是潘金莲身价的两倍!

杨百万想告诉少奶奶,海滩上的金子,都是他私下里从内衣的布兜里抖出来的。话到嘴边,杨百万又咽了回去。

「人没事,娘,就是失了些铜戒指和镯子,那贼孙哪里识货,好东西我藏得紧呢。」

也正因此事,引起吴月娘的强烈不满。一次两人吵架,月娘提到:“一个皮袄,你悄悄就问汉子讨了,穿在身上,挂口也不来后边题一声而……就是孤老院,也有个甲头!”后来月娘做梦,梦见从李瓶箱子里寻出一件袍子,被金莲劈手夺去,气得吴在梦里嚷:“他的皮袄你要的去穿了罢了,这件袍儿你又夺”。——对于正妻来说,一件皮袄让她大受刺激,甚至记挂在心,形诸梦寐。潘金莲这件皮袄,真的得来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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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进屋吧,你媳妇正在收拾东西,说要跟你离婚。」

然而这却不是西门庆特意给潘金莲做的,她穿的,仍是人家剩下的,不管它的价值有多高。这个故事带有一点悲剧的意味,同时也使我们明白:潘金莲为什么淫荡,为什么忌妒,为什么要利用自己的色相,紧紧地把西门庆拉在自己身边?她同众妻妾之间关系紧张、矛盾重重,也主要缘于对西门庆的争夺。——因为从性的角度去拉紧丈夫,是她的惟一的优势,也是惟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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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一听,一把撒开车子跑进屋里。只见两个鼓鼓的大包袱和一个帆布箱子立在堂屋,媳妇和儿子正在里屋说着什么。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家庭里,有钱才有地位,有钱才有人缘,有钱才有尊严,有钱才有生存空间。吴月娘没有丈夫的爱,她还有正头娘子的身份,偌大家产从名义上都是她的。李瓶、孟玉楼、李娇儿失去丈夫的爱,他们各有私房钱,足可以有体面地生活在这个家庭中。而潘金莲别无选择。丈夫的爱就是一切,一旦失去了丈夫的爱,她在这个家庭就一无所有,将被所有人踩在脚下,连一个得宠的丫鬟都不如!因此在情爱方面,她才显得那么咄咄逼人,甚至是疯狂的、丧失理智的。也正是她的疯狂,最后送了西门庆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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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你这是要干啥?」

由此我们的出结论:经济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并改变着人的性格。当我们批判潘金莲淫荡、忌妒的时候,我们还应当从经济的角度、食货的角度,以同情的态度想想她的处境,给古人以“了解之同情”,也许会对这个人物有更进一步的认识与理解!

「干啥?离婚!你以为我平常跟你说着玩的啊。这苦日子老娘过够了!都以为我整天坐在金坷垃里了。屁咧,穷个底朝天!老杨头儿,拿镜子照照自己,你配有我这样的媳妇吗?」

「青莲,我知道这几年你过得苦,跟着我确实也委屈你了,我也知道要拼命干活赚钱,这不,我攒了很久金水儿,给你娘俩打了一对戒指。明天你生日,要给你做礼物呢。」

「老杨,你可别忽悠我了,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到底是金的还是五毛的?谁稀罕!哦,对了,儿子你也别想了,你也不好好看看,他能是你儿子吗?」

老杨正摸向秋衣内兜的手僵住了。

「等着离婚协议书吧。」那小媳妇提着俩包袱示意儿子跟上,儿子面无表情拉着箱子走出屋去,啥也没说——懂事以后这几年他就是这样不怎么跟老杨说话的,他习惯了,老杨也习惯了。

                            *****

老杨缓了一会儿,突然冲到街上大喊「周青莲,你个烂婆娘,是老子不要你们了,离就离!」

一抬眼,看到一高个子大汉推个自行车,正来接那娘俩。老杨脑袋轰的一声响,这身板儿和自行车他半小时前见过,就是抢他东西的那汉子,跟周青莲一个村的于老四,是个杀狗收皮的二混子。

之前就听说十几年前他跟青莲家提亲,青莲家人嫌他游手好闲脾气暴躁没有答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哩…」于老四看了老杨一眼,吹声口哨,转身带那娘俩走了。

老杨搀扶着怒气冲天骂骂咧咧的老娘走回院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吃吃笑了。转眼间他起身把打金工具砸了个稀巴烂。

「娘啊,这是我新打的两个金戒指,咱一人一个!打了一辈子,总得戴一戴真的。」

「儿啊,你哪来的金子打?」

「我今天不是去的于老四家,给他娘打戒指吗?这时候他娘正戴着五毛戒指欢喜呢吧,娘了个腿的,我这辈子头一次干这亏心事儿,却没想到这么痛快!礼善村今后没有金匠了!」

金沙国际 3

五毛戒指,你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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