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包子不卖,他家的包子就是卖不过梅家

一大早,蕲州城青云街德仁包子铺的包子开笼了。可令人奇怪的是,掌柜程德仁竟然把头四笼100个白晃晃、香喷喷的大包子捡到一边,不卖!德仁包子铺在蕲州城是个老字号,程德仁为人憨厚老实,他做的包子个大、皮薄、馅多,价钱公道。不管是过往的贩夫走卒,还是本城的商号富户,都喜欢在他的铺子吃包子。

包子的传说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这不,还不到晌午,包子就销售一空。正当他收拾案板准备歇工时,坐在铺子里狼吞虎咽的几个汉子嚷了起来:“掌柜的,再来50个包子!”

明朝时候,天津还是个港口码头,有句话叫“九河下梢天津卫”,说的就是当时的天津。因为是码头,每天来往商船很多,所以当时天津的餐饮业很发达,大街小巷、码头岸边,到处都是卖小吃的铺子。

程德仁赶紧放下手中的抹布,上前赔着笑脸说:“客官,对不起,包子卖完了!”

天津城外西北角,有一家梅记包子铺。掌柜的姓梅,四十多岁,没有儿子,只有一个闺女,名叫兰儿。兰儿年方二八,生得细皮嫩肉,模样可人儿。店铺里就他们父女两个人,每天梅掌柜在后厨蒸包子,兰儿就站在门口卖包子,他家的买卖非常红火。

“卖完了?”一个长得像铁塔一般的汉子霍地站了起来,指着案板上那四笼包子,“他妈的,这不是包子吗?还不快给大爷端上来!”

离梅记包子铺不远,有个赵记包子铺,掌柜的叫赵四。按理说,赵记包子铺的地点好,买卖也应该好,但不知怎么,他家的包子就是卖不过梅家。不少人从赵记包子铺门口经过,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去梅家包子铺买包子,还打趣说,吃梅家的包子,不但能饱口福,还能饱眼福,两全其美。这可把赵四气坏了,心说梅家丫头长得好怎么了?长得好能当包子吃啊?

程德仁双手抱拳,打恭作揖说:“客官,对不起,这包子不卖!”“咋了?欺负我们外乡人没钱是吧?”汉子恼了,从褡裢里掏出一大锭银子,“啪”一声甩在程德仁面前的桌子上。

其实赵四弄错了,那些客人不是说兰儿姑娘长得好,而是说梅家的包子卖相好。他家的包子薄皮大馅十八个褶儿,蒸出来就跟一朵花儿似的。炒菜讲究色香味俱全,包子也讲究样子。这么好看的包子,谁看了不想吃?

没想到,程德仁是个死脑筋,他将银子推回去,坚定地说:“不卖!不卖!哪怕你出再多的银子,我也不卖!”铺子里的食客、街上的行人呼啦啦地围上来瞧热闹。那汉子见这么多人看他的笑话,一时下不了台,一手抓住程德仁的衣襟,就要开打。

但赵四就认准梅家买卖好是因为有兰儿在门口卖包子,他也想找个丫头卖包子,但他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个浪荡公子,整天游手好闲,跟一些地痞流氓、官宦子弟混在一起,吃喝嫖赌什么都干。赵四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又恨梅家的女儿漂亮,整天唉声叹气,抱个酒瓶子念叨着家门不幸。

正在这时,坐在铺子一角、一个行商打扮的中年人赶紧走了过来,他上前用手一分,就将二人轻松地推开了。中年人把汉子拉到一边坐下,又回头对程德仁说:“掌柜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开的是包子铺,哪有放着包子不卖的道理?”可程德仁还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也不卖。

这天早上,赵四正在铺子里叹气,儿子赵大头从外面回来了。一见赵四闷头不语,赵大头斜着一双三角眼说:“你不就看梅家的兰儿好看吗?我给你娶过来不就得了。”赵四一瞪眼,骂道:“瞧你那德性!你要是能把兰儿娶进门,我给你当儿子!”赵大头点点头,说:“一言为定!”赵四气坏了,抡起酒瓶子就把赵大头砸出了门。

眼看那汉子又要扑上来,这时,青云街码头上有几艘顺江而下的客船停了下来,从船上走下一批衣衫褴褛的外乡人。他们都是不堪忍受金人烧杀掳掠,从北方顺着汉江到南方逃难的难民。程德仁见状,连忙撇下众人,带着铺子里的伙计,抬着那四笼包子,来到大街上,把包子一个个送给了那些早就饥肠辘辘的难民。不一会儿,那100个包子就送得一个也不剩。

赵四不知道,其实赵大头早就对兰儿垂涎三尺了。赵大头知道兰儿看不上自己,找媒人正式去说媒肯定不行,只能想别的办法把兰儿弄到手。

直到这时,程德仁才回过身,对中年客商和那汉子叹气说:“可恨这朝廷,放着半壁江山不管!可怜这些老百姓拖儿带女,背井离乡!我只是个卖包子的,本小利微,帮不了大忙,每天就送他们100个包子……”

赵大头找到道台的儿子吴有道,吴有道仗着是道台的公子,在天津地界上把坏事都做绝了。城里城外的买卖铺户,他都脚面水儿——平趟,哪家都把他当爷看,唯独梅家包子铺不把他当回事儿,想吃包子照样得交钱。吴有道哪受得了这个气,所以,赵大头一找到他,他立刻答应给赵大头出主意。说完鬼主意,吴有道说:“这事儿成了之后,兰儿就是你的了,不然,嘿嘿……”

听了程德仁的一席话,中年客商低下了头。铁塔般的汉子张大着嘴巴愣在那里,半天才说了一句:“有种!”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几个同伙扬长而去。临出门时,他示威似的一掌打在德仁包子铺门口的石狮子上,石狮子的一只耳朵应声而碎。

赵大头连连点头:“哥,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我给你五百两银子做谢礼。”

谁也没想到,就在当晚,大别山太平寨的几百个强盗,一下冲进了蕲州城。蕲州城的守备和知府猝不及防,望风而逃。满城的大小商号、富户几乎被洗劫一空,唯独程德仁的包子铺安然无恙。这一下,街坊邻居看程德仁的眼光就变了,他们私下议论,别看程德仁表面上老实巴交,实际上是一个与强盗狼狈为奸、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吴有道一摆手:“银子我不要,你也知道我要什么……”

翌日,奔赴前线抗击金兵的岳飞元帅,带着岳家军开进了蕲州城。蕲州城里遭受洗劫的人家知道后,喜出望外,跑到军营,请求岳元帅出兵剿灭太平寨的土匪。同时,他们还向岳元帅举报,说德仁包子铺的掌柜程德仁一定是强盗的眼线。

赵大头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没问题,我老婆就是你老婆,你想怎么都行……”

岳元帅觉得众商号老板说得有理,派两个士兵赶到德仁包子铺,将正在做包子的程德仁用绳子捆了过来。程德仁刚被押进军帐,就被一排排明晃晃的刀枪剑戟吓得头晕目眩。只听座上的岳元帅一声断喝:“大胆程德仁,还不快将你私通强盗、洗劫商户的勾当如实招来!”程德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高喊:“冤枉!草民冤枉!”岳元帅勃然大怒,一拍座前的案几,怒斥说:“好你个刁民!如果你和强盗没有交情,你说,为什么单单就是你的铺子幸免于难?”

这天清早,梅记包子铺刚开门,一个瞎婆婆就拄着拐杖进来了。兰儿热情地迎上去,送给瞎婆婆十个包子,说是开门大吉。瞎婆婆千恩万谢之后,拄着拐杖走了。

程德仁有口难辩,支吾了半天,还是不能自圆其说,但他矢口否认与强盗里通外合。岳元帅冷笑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将程德仁绑在城门口示众三日。”

中午的时候,几个捕快突然闯进包子铺,捕头把手中的铁链子一抖:“都别吃了,这儿的包子吃死人啦!”说着,几个衙役上来就把梅掌柜和兰儿锁起来押往衙门。客人们看见这场面,全都扔下筷子,呼啦啦跟在后面走到衙门,想看个究竟。

一声令下,程德仁被绑在了蕲州城东城门的廊柱上。过往的行人对他指指点点,纷纷摇头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程德仁见状,不禁悲从心来,号啕大哭。他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天杀的强盗,你要抢,就一视同仁,为什么单单落下我一家?你这不是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吗?”

到了衙门一看,原来是瞎婆婆的儿子死了。瞎婆婆正趴在儿子的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就在这天傍晚,城门口人多眼杂的时候,十几个挑担、玩杂耍、推车的人突然亮出家伙,将程德仁抢了过来,然后就往城外跑。没想到,突然一声炮响,一支伏军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将他们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仵作检查完尸体,向道台吴仁兴报告说死者是中毒身亡,但到底中的什么毒,还验不出来。吴仁兴“啪”地一拍惊堂木,问梅掌柜:“你为什么要做毒包子害人?”梅掌柜据理力争,说自己做的包子根本没有毒。这时,几个捕快抬着一头死猪和一只死狗走上堂来,说死猪死狗是从包子铺厨房里搜出来的。吴仁兴点点头:“好啊,你用死猪死狗做包子馅给人吃,那还不出人命?来呀,大刑侍候,看他招不招!”

程德仁和十几个劫匪,被如狼似虎的军士们又一次押进了军帐。程德仁仔细一打量,大吃一惊,原来,这群劫匪中打头的,就是那日在包子铺里强买包子的汉子!这时,稳坐在中军帐的岳元帅厉声问:“程德仁,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着,衙役过来给梅掌柜上了夹棍。梅掌柜哪受得了这个罪呀,最后只好屈打成招。吴仁兴让人把梅掌柜关入死牢,摘掉梅家包子铺的牌子,店铺充公。吴仁兴念兰儿年纪小,先放她回家。

“且慢,你们不要冤枉好人!”那汉子挣开众人,上前朗声说,“事到如今,我就实说了吧。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抢劫蕲州城的山大王李孝义!”原来,那日,李孝义带着手下到蕲州城踩点,一时腹中饥饿,就来到德仁包子铺吃早点。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生意人能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把包子白送给过往的难民。李孝义平生最佩服这样仁义的汉子,他在离开包子铺时,顺手在门前的石狮子上做了手脚。回到山寨后,他反复叮嘱部下,门口石狮子缺半边耳朵的那家铺子,一桌一椅也不能动。

兰儿一个人回到家里,泪流不止。她知道自己家的包子没有毒,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们。眼看爹爹也要被问斩,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活着也没有意思,就随便找来一根绳子,准备上吊。

“没想到我一番好意,竟然害了程掌柜。”李孝义一声长叹,“我明知你将程德仁绑在蕲州城门示众,是想引我上钩,但我要是放着这样仗义疏财的好人不救,今后还有什么面目在江湖上混?即使是龙潭虎穴,我也会来闯一闯。今天落到岳元帅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到这里,李孝义忽然黯然落泪。

兰儿刚把自己吊起来,柴夫二狗就走了进来。二狗常年往城里的买卖铺户送柴,梅家也是他的一个老主顾。今天,他来送柴,发现包子铺被封了。他寻到后院,正好看见兰儿上吊了。二狗赶紧把兰儿救下来。兰儿睁开眼睛,见是二狗救了自己,又哭起来:“二狗哥,你救我干什么!我没有活路了……”兰儿把发生的一切都跟二狗说了。二狗听完,正要说话,赵大头就带着几个人闯了进来。

岳元帅听李孝义一番慷慨陈词,暗赞他是一个敢作敢为的汉子,可见他黯然垂泪,不禁又皱起了眉头:“我原以为你是个英雄,没想到是个怕死的孬种!”李孝义听了,像一头困兽般吼了起来:“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什么可怕,只可怜我山上那病入膏肓的老母,无人送终。”说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哭成了泪人。

赵大头走到兰儿面前,笑嘻嘻地说:“兰儿,想不想救你爹?想不想让官府把包子铺还给你们?想的话就嫁给我,我去说一句话就成。”兰儿连看也不想看他一眼,转过身不理他。赵大头一看,瞪着三角眼吼道:“你不答应是不是?不答应你爹就死定了!”说完,转身带人就要走。

见李孝义痛哭流涕,程德仁看在眼里,悲在心头。他不自觉地走到前面,对座上的岳元帅拱手说:“元帅,念在李孝义一番孝心,可否法外施恩,让他回山三天,为老母送终尽孝后再回来领刑受死?我愿以身家性命作保。”

二狗一看,急忙把赵大头拦住,对兰儿说:“兰儿,赵公子说能救梅掌柜,你就答应他吧,这本来就是好事儿啊!”说着,冲兰儿使个眼色。兰儿知道二狗是好人,平时聪明能干,主意可多呢。他使眼色让自己应下赵大头,肯定有他的原因。她低头想想,说:“好,只要你能让官府放了我爹,到时候怎么都随你。”赵大头点点头,说:“这可是你说的,你得给我签字画押。”说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契约放到兰儿面前。兰儿虽然不认识字,但也猜出来一定是张“卖身契”,本不想签,见一旁的二狗冲她挤眉弄眼,只好先画押了事。赵大头把画好押的卖身契塞进怀里,对兰儿说:“成了,一会儿我就去官府,让他们放你爹。三天之后,我就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哈哈!”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众人听后,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程德仁。大宋律法,极重孝道,即使是十恶不赦的死刑犯,如果家中双亲病危,只要有人愿意担保,也可以放他回家送终。可若犯人一去不返,担保人就要代他领刑受过。岳元帅审视了程德仁很久,说:“程德仁,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可要想清楚!”程德仁咬咬牙,斩钉截铁地说:“今天,如果不是李孝义冒死来为我洗脱冤情,我这条命也没了。我相信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三天内他一定会回来!”

赵大头一走,兰儿就急了:“二狗哥,你真想让我嫁给赵大头?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二狗笑笑,说:“我能让你往火坑里跳吗?先把梅掌柜救出来,赵大头的事儿好办。”兰儿一听,好办什么呀?我都画押了,他要是把字据拿到官府,我不认都不行。

岳元帅听了,回头对李孝义说:“好!我答应程掌柜,给你三天期限,放你回山尽孝。三日后,午时前,你还不回来,程德仁就要代你开刀问斩!”李孝义一听,倒头跪在程德仁面前,连磕三个响头,然后起身走出帐外,骑上一匹快马,一溜烟儿跑出了蕲州城。

果然,梅掌柜很快就被放出来了,死罪虽饶,活罪不免,游街示众三天。梅掌柜早被打得不成人形了,硬是被架着游了街,嘴里还有气无力地喊:“我的包子是死猪死狗做的!”直到嗓子都喊哑了。

一天过去了,李孝义没有回来;两天过去了,不见李孝义的人影;三天过去了,李孝义还是音信全无。三日后的中午,岳元帅带着众将士,将五花大绑的程德仁押到东门外,由他亲自监斩。蕲州城里万人空巷,把东门围得水泄不通。没过多久,午时三刻已到,岳元帅一张脸变得铁青,他从监斩台上跳下来,几步来到程德仁面前,脱下头上的战盔,解下身上的战袍,对他说:“你看看我是谁?”

第三天,赵大头带着八抬大轿,吹吹打打来到梅家门口,要接兰儿过门儿。梅掌柜一看,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兰儿眼看瞒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说。梅掌柜一听,火了:“什么?你嫁给他?那我还不如死了呢!”说着,转身拿绳子就要上吊。这时,二狗风风火火跑进来,拉住梅掌柜到一旁小声耳语了几句。梅掌柜一听,问:“真的?那你可真是我们梅家的大恩人呢!”说着,就跟二狗一起来到官道上。

程德仁抬起头来一看,这不就是那天在包子铺劝架的中年客商吗?原来,那天,岳元帅带着几个随从微服过江,到蕲州地界察看地形,正好看到包子铺里发生的一幕。岳元帅看着他,长叹一声:“程德仁啊程德仁,你看错了人,我岳飞也走了眼。我原以为李孝义是个义薄云天的好汉,这才放他回山。只要他回来,我就赦免他的死罪,让他跟随我跃马沙场,直捣黄龙,将功赎罪。没想到,他到底还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我本不想杀你,但法度如此,惜哉!痛哉!”说完,岳元帅转过脸去,把手一挥,刽子手举起鬼头刀,手起刀落,程德仁一腔热血喷薄而出。

梅掌柜和二狗跑上官道,听见远处铜锣响。一队人马由远而近,很快就到了两个人的近前。二狗对梅掌柜说:“我打听清楚了,八府巡案张大人就在轿子里,你去喊冤,我去找瞎婆婆,让她给你作证!”梅掌柜跑到轿前,当街跪下,拦轿喊冤。张大人是个清官,一见有人喊冤,立刻停下轿子,仔细问起案情。梅掌柜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张大人说了一遍。张大人命人传来赵大头、二狗和瞎婆婆。二狗说,那天他去城里送柴,路上刚好看见赵大头拦住瞎婆婆,说要看瞎婆婆拿的包子,然后就往包子里塞了一些东西。瞎婆婆说,赵大头确实看过她买的包子,家里现在还有几个剩下没吃的。张大人派人拿来那些包子,见包子果然被掰开了,里面夹着砒霜。张大人问赵大头是不是这样,赵大头吓得脸色大变,立即供认不讳,连吴仁兴也一块给招了出来。张大人定赵大头死罪,打入死牢,吴仁兴贪赃枉法,革职查办。梅家包子铺的买卖恢复,照常开张。

就在这时,围观的百姓忽然让开一条大路,只见一个满身血污的汉子,背着一个乱箭穿心的死尸,冲了进来,一下跪倒在岳元帅面前。岳元帅上前一看,大吃一惊,死去的不正是李孝义吗?驮尸的汉子哽咽着说,李孝义回到山上,不到三天,母亲就去世了,他将母亲草草安葬后,准备下山领死。正在这时,他们发现一股金兵借着大别山丛林的掩护,准备偷袭蕲州城。众人只好借着太平寨险峻的地势,拼死抵抗,总算杀退了来犯金兵。身负重伤的李孝义拼着最后一口气,命令汉子赶快将他送到蕲州城,不然就来不及了,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

梅掌柜想,梅家能有今天,都是二狗的功劳,干脆就把兰儿许配给他。兰儿坐上花轿,在城里转了一圈儿,跟二狗拜堂成了亲。

岳元帅听后,胸口一痛,竟吐出一口鲜血:“天啊,岳飞大错!若不是金贼横行,重任在身,我当随二位义士而去!”在场的百姓无不动容。

办完喜事,梅掌柜把铺子交给二狗和兰儿经营。梅记包子铺的旧牌子已经让官府给摘了,二狗决定暂时先不挂牌子。包子铺没招牌,又曾出过事儿,买卖一时不是很好。二狗就和兰儿在包子馅上做文章,在和馅儿的时候加入用骨头熬制的高汤,包子一蒸出来,香飘十里。闻到香味儿的人直流哈喇子,不由自主地就来买包子。买包子的人里面,有爱管闲事的,问二狗包子馅是不是死猪死狗做的,二狗从不搭理他们。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梅家包子铺又红火起来。人们给包子铺起名叫“狗不理”。后来,“狗不理”的名号越传越响,成了名闻大江南北的老字号。

岳元帅当即上书朝廷,请求自降三级,以示惩戒,他还亲自带领满城百姓,将二位义士厚葬,并亲手书写“义冢”二字。千百年来,这座义冢还巍然屹立在蕲州城外,雨湖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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