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阳大建皇城,1. 荒郊客栈

聚宝盆奇案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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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郊客栈,重病老人神秘失踪;利令智昏,知府断案忠奸难辨。瘟疫突发,死伤无数,起因尽在那桩——

神探狄仁杰

明朝初年,朱元璋建都南京。由于多年战乱,南京城残破不堪。苏州巨富沈万三慷慨解囊,斥巨资修复半座南京城墙,轰动天下。由此也引起朱元璋不满,以“莫须有”之罪名将沈万三发配云南。生性多疑的朱元璋始终不放心,几经考虑还是将沈万三在云南秘密赐死,一家老少全部下狱。

一狄仁杰并州遇命案

相传,沈万三有一个聚宝盆,无论何物只要放入盆内,都可变成金银。沈万三的巨额财富由此而来……

    洛水北依邙山,南临神都。自从武则天迁都洛阳,于是,在洛阳大建皇城,是洛阳充满了天子之气。

1. 荒郊客栈

    子夜时, 上阳宫麒麟殿中,武则天站在帘后,一名黄衣侍郎快步走了进来,道:“内卫大阁领李怀德正在殿外求见。”

云南边陲,茶马古道。

      “宣李怀德。”武则天道。

一个年轻人搀扶着一个病歪歪的老人,还扛着行李,吃力地走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此时已近黄昏,前方出现一家客栈,年轻人兴奋地指给老人:“师父快看,是客栈!看来今晚咱们不用再露宿街头了!”

      黄衣侍郎立刻跑了出去。一会儿,一位身披黄领盔甲的人走了进来,立刻双膝跪地道:“臣李怀德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人咳嗽两声,生气地说:“小武,这一路之上数落你多少次了,我们要以父子相称。”

      “起来吧!”武则天道。

“爹爹教训得是,孩儿记下了。”那个叫小武的年轻人嬉皮笑脸地答道。

      “谢陛下!”李怀德道。

走进客栈大堂,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迎了出来,吃惊地看着他们,起身说道:“请问两位客官是要住店?”

      一年前,也在麒麟殿中。李怀德跪在地上,而武则天就站在上面,道:“今日,朕与你所说的,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你就是下一个许仕德。”武则天说道,说话的语气似乎不能反驳。

“废话,来你这里当然是住店喽。”小武答道。一转眼,看见门口蹲着一只看门狗,吐着舌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小武顿生怜爱之意,从身上掏出一把大枣,丢给了小狗:“让你也尝尝俺们山东的大枣。”

    “臣谨遵圣命,决不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臣甘愿受乱刀分尸之刑。”李怀德坚毅的说道。

大掌柜将两位客人安排到二楼的天字一号房间。店小二热情地打着招呼,伸手就要帮小武提行李。小武没提防,行李箱子一下就被拉开,只见一个精美的青花瓷盆滚落下来。幸亏店小二眼明手快,及时接住了瓷盆。

    “蛇灵逆首袁天罡,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个盆很眼熟呀,好像是……”店小二惊讶地看着大掌柜,示意他快来瞧瞧。小武见势不妙,赶紧将花盆夺了过来:“看什么看,难道你这里是黑店,想抢劫不成?”

    “他不是已经在三年被陛下赐死了吗?”

“误会,误会。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黑店?”大掌柜赔着笑,亲自送这一老一少进了客房。店小二早已将房间打扫干净,扶老人上床休息。经过一番交谈,得知这两人是山东人,此行是为了游览云南的名山大川而来,没想到道路崎岖,走错了方向,误入这荒山野岭之中。

    “不错,他的确已经被赐死了。但是,他死后,内卫曾经搜查他的住所时,却什么也没发现,尤其是那副《推背图》”

在交谈中,大掌柜的眼睛一直朝装有花盆的行李箱瞟来瞟去,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问道:“请问二位,不知这花盆是从何处得来的?”

    “《推背图》?”

“是我从附近乡邻手中购得,看样子有些年头,于是就买下了。”老人气喘吁吁地说道,说完又猛咳嗽了几声。

    “那是袁天罡被囚禁在白马寺中,花了十年才制成的一幅奇图。上面记录着奇门遁甲等各种异事,据说袁天罡就是根据《推背图》才算出洛水涨潮的时机,才有了三年前,震惊朝野的蛇灵案。如今那副图不翼而飞,怕是落入了歹人之手,又来企图兴风作浪,把我大周又带入祸乱之中。”武则天威严的说道。

小武问附近有没有大夫,大掌柜说道:“这位小哥实在好笑,这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只有我这一处小店,哪里有什么大夫?好在家父生前倒是通些医术,我随家父也多少学了些皮毛,如不嫌弃,我愿意给老人家把一把脉。”

    “那陛下,是想找到那副《推背图》。”李怀德一眼就道出了武则天心中所想。

“那就多谢大掌柜了。”老人伸出手臂,大掌柜的三个手指准确地搭在脉搏上,询问道:“请问,老人家的病症是不是已有三四天之久?起先只是畏寒怕冷,四肢无力,从前天开始加重,又有咳血、打摆子等症状?”

    “没错,此事。你们内卫一定要暗地里进行,切忌不可走漏了风声。否则,到那时,天下又将面临着一场血雨腥风。”武则天再次严令道。

“对,大掌柜说得一点没错。”

      殿外的夜似乎更黑了。

大掌柜安慰了老人两句,安顿他躺下休息,然后把小武叫出门外,忧心忡忡地说道:“老人家的病症来势汹汹,已经拖延不得。为今之计只有连夜到百十里外的莲花镇取药,方可救老人家一命。我写下药方,你速速准备一下,即刻启程。”

      “怀德啊?一年了,你是否可有《推背图》的消息内?”武则天问道。

小武听后一愣:“我初来乍到,根本不识路啊!”

      “就在一个月前,卑职收到消息,并州的黑市上似乎有《推背图》的消息。一旦幽州的内卫收到消息,就会立刻传书到洛阳。”李怀德说道。

“我要随时观察老人家的病情,不能离开;店小二倒是认识路,可惜他有夜盲症,一到晚上就如瞎子一般,所以只有小哥去一趟了。”大掌柜匆匆写好药方,交给小武。然后牵来一匹白马,说:“此马往来客栈与莲花镇之间多次,所谓‘老马识途’,它自会认路。到了镇上只要打听‘荣发’药铺,无人不知。请快快上路,老人家的病已经耽搁不得。”

      并州的街道上,行人很少。不过,道路旁的小贩使劲的吆喝着,而不远处,就是并州刺史府,府门前站在两名衙役。书房内,并州刺史温楷正在焦头烂额想着一些事情。

小武骑着快马,一路奔驰而去。大掌柜与店小二望着远去的一骑飞尘,相视一笑,手拿绳索,慢慢朝楼上走去……

    一个月前,并州城内连发数起命案。然而,凶手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就如同消失了一般。此后,并州城内人心惶惶。

2. 离奇失踪

    并州数日前,悦来客栈的店小二端着热水到天字一号房间。店小二发现客房的门并没有上栓,觉的奇怪,就进了房间,喊道:“客人,热水送来了。”可是,房里一片狼藉,似乎是被盗贼洗劫了一般。榻上横躺着一具男尸,上半身赤裸着,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心脏已经被挖去了。店小二见此,脸色顿时就变的惨白,手足无措的跑出客房,大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且说白马飞奔了三四个时辰,终于在一处人烟繁华之地停下了脚步。小武想,这大概就是大掌柜所说的莲花镇了。此时已近深夜,小武好不容易打听到“荣发”药铺,可人家早就关门了。

      不久,客栈就来了几位衙役,为首正是并州捕头吴衍。

小武只能躺在药铺的房檐下等天亮,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天亮后抓好了药,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客栈。

    吴衍刚踏进客栈,就大声喝道:“店老板在哪?出来回话。”

小武回到客栈,径直走进大堂。此时大掌柜正在算账。一见到小武,大掌柜客气地说:“这位小哥,你是来住店还是打尖?”小武有些发愣:“大掌柜,你不认得我了?昨天你打发我去莲花镇买药,只过了一夜,难道你就忘了?”

    后堂响起了一阵响声,一位中年人跑着小步跑过来道:“小的就是店家老板!官爷有什么事吗?”

大掌柜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将小武上下打量一番,说道:“莲花镇我倒是经常去,可我并没有见过你这位小哥。小二,你过来一下。”

    “刚才有人报官,说你的客栈里死了人。”吴衍道。

店小二闻声而来,大掌柜问道:“你见过这位小哥吗?”

    “官爷,你肯定是听错了。小的干的是正经生意,怎么可能店里死人了!”店家急忙辩解道。

“看着面生,应该没见过。”店小二回答。

      “死没死人,我们一去便知。”吴衍脸色严肃得说道。

“我们昨天才来住店,怎么会没见过?”小武把昨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大掌柜越听越糊涂:“这位小哥,你莫非是在说笑?我这小店地处偏僻,已经一两个月无人光顾了。客官莫非是受了惊吓,还是囊中羞涩,想讹几个馒头饱腹?”

      “刚才那个的店小二在哪?”吴衍问道。

大掌柜的冷嘲热讽让小武义愤填膺。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跑上二楼客房,推开天字一号房门。只见里面空空如也,老人和行李都不见了。小武质问随后赶来的大掌柜和店小二:“人呢?这屋里的病人呢?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刚才还跟我们在一起,现在不见了。那个店小二说的房间号是天字一号房。”旁边的捕快说道。

大掌柜和店小二面面相觑:“这个房间已经空了很久,什么病人?我们连见都没见过!”

        “店家带我们去天字一号房。”吴衍说道。

“没想到还真是一家黑店,你们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小武撂下一句狠话,跑出门外,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店家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吴衍来到了天字一号房。

3. 知府断案

      店家推开房门,房内空无一人,桌椅板凳都摆着整整齐齐,“这天字一号房,早上才刚打扫过,怎么可能有死人呢?”店家嘀咕道。

半日后,一顶官轿和一队衙役出现在客栈门外,知府大人从轿里下来。

      吴衍带着衙役在房内转了转,似乎没有发生命案的痕迹。

大掌柜将知府大人迎进大堂。知府说明来意:“近日本官体察下情,巡视各方。走到前方不远处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拦路喊冤,说你们这家客栈是家黑店,本官特来查看。”知府大人说完,叫衙役将喊冤的年轻人带上前来,果然是小武。

      “那个店小二真不识好歹,竟公然戏弄衙役,以后要是被我们给逮到了,有他好果子吃!”吴衍脸色铁青般说道。

当着知府大人的面,小武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甚至连给狗吃枣的细节也没有落下。

        随即,吴衍就带着衙役回了衙门。

知府大人问大掌柜有何话说。面对知府的质问,大掌柜倒也不卑不亢:“小人从未见过这位客官和他所说的老人。请大人明察。”

        夜色冷清,客栈前正停着一辆马车。两个黑影抬着一包不知什么东西,从客栈的后门出来,艰难得抬到马车上,对马车上的黑影说道:“把这东西扔得越远越好,以免晦气。”

“那我问你,别家的客栈都开在繁华似锦、人流密集之地,你的客栈为何却开在这崇山峻岭、荒无人烟之地?”

      马车上的黑影,点了点头,就扬起了鞭子,抽打着马。马嘶鸣了几声,就跑了起来。黑影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就随身钻进了客栈。

“小人也想将客栈开在繁华之所,可惜银两有限,撑不起那么大的门面,只有在这偏僻之地惨淡经营。此地虽说人烟罕至,门前这条小路却是连接滇、川、藏之间贸易,乃赫赫有名的‘茶马古道’。每年春秋两季,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此时正值夏季,没有客人也属正常。”

      并州城门前,守卫的军士站在城门两旁,严密盘问着过往百姓。熙熙攘攘的百姓来回进去,进城贩卖山货的小贩,也有出城省亲的百姓。

大掌柜的回答滴水不漏,知府大人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干脆下令搜查整个客栈。大掌柜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任由衙役们翻箱倒柜。

      人群中,一位身材憨厚,两鬓白发的老者,身旁还站着一男一女。而那老者正是狄公,不用说那一男一女正是元芳和如燕。

衙役们搜查了一个多时辰,始终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知府还不放心,亲自来到天字一号房间,房里只有几件寻常的家具器皿,实在没有可疑之处。他在房间里看了看,摸了摸,又去别的房间看了看,摸了摸。

      “这次随大人回到并州,卑职只希望大人不要请小人天天吃阳春面就万事大吉了。”李元芳憨憨的说道。

从客房回到大堂,知府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语。正在这时,门外的一阵狗叫引起众人的注意。知府大怒:“本官好清静,最恨查案时有鸡鸣狗叫之声打扰。来人,将这畜生宰了!”

      狄公笑道:“元芳,男子汉大丈夫总是斤斤计较。再说那阳春面的味道也是极好的。看来你这个嘴很刁钻。”

大掌柜看到知府查不出案情却拿畜生撒气,心里暗自好笑:“又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昏官,看来这次能够安然脱险了。”

      如燕看着长龙般的 ,而他们正在队末。如燕嘟囔道:“怎么长的队伍,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

没过一会儿,杀狗的衙役回来复命:“禀告大人,在狗的肠胃里发现尚未消化的枣核。”

        狄公跟前的两位身着褐衣的百姓轻声道:“这并州城,昨夜又死人,还被挖去了心脏。”

与此同时,另一个衙役也匆匆回来复命:“禀告大人,小人赶往莲花镇‘荣发’药铺,据看门的老人交代,昨晚的确有一年轻人骑一白马来买药,今天早晨方回。”

      另一位也轻声道:“这并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是莫名其妙的死人。现在的并州里也是人心惶惶。”

知府大人走到大掌柜面前:“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掌柜脸色一变,这才知道知府大人的厉害。不过他还是死不认账:“这只是机缘巧合,小人不服。”

     

“那你随本官来,本官让你心服口服。”知府将大掌柜带到天字一号房,用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抹,手掌上干干净净。又把他领到其他房间,同样地一抹,手掌上却满是灰尘。大掌柜立刻傻了眼!

     

“大人明察秋毫,小人佩服之至。”大掌柜跪倒在地。

   

“既然如此,还不快快将所获赃物,以及那位生病的老者交出!”

“这……请大人随我到内室说话,小人有要事禀告。”

“谅你也不敢把本官怎样!”知府犹豫再三,独自一人随大掌柜进了内室。

4. 洞内灵位

大掌柜将内室的大门紧锁,然后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搬起两块石板,地板上立刻显现出一个一尺大小的洞口。大掌柜拿出两块湿漉漉且散发着异味的面巾,其中一块递给知府:“请大人捂住口鼻,随我下去,大人一看便知。”

知府跟着大掌柜跳进洞口,里面漆黑一片。大掌柜点燃蜡烛,知府这才注意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竟然还供奉着牌位,牌位下用白布蒙着一具尸体。知府仔细辨认牌位上的字迹——“故主沈富之位”。沈富?这个名字好耳熟!

“回大人的话,沈富即是沈万三,昔日的江南首富,不久前被当今皇上秘密处死。大人久居官场,一定有所耳闻吧。”

“本官倒是知道一些内情,不过这与今日的案件有什么关联?如果本官没有猜错的话,这具尸体定是那位生病的老者,这其中的关窍你快快如实招来。”

此时大掌柜已不再有所隐瞒,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原来,大掌柜和店小二都是沈万三身边的亲信。大掌柜还略通医道,常为沈万三瞧病。沈万三被发配云南后又惨遭抄家,幸亏沈万三早有防备,令二人携带“聚宝盆”远走他乡,躲过一劫。沈万三被赐死后,他们二人回来将沈万三的尸首掩埋,并遵照沈万三的遗嘱,将“聚宝盆”陪葬。为报答沈万三的故主之情,二人就在坟墓的不远处开了这家客栈,既可维持生计,又能为沈万三守灵。

昨日,那一老一少来客栈投宿。无意中,两人的行李中露出一个青花瓷盆,正是那埋在沈万三坟墓里的“聚宝盆”。这时大掌柜就已经断定,这二人定是偷坟掘墓的盗贼,不知是从哪里得到风声,将“聚宝盆”盗走了。

“于是你们二人便设下计谋,骗走小武,加害老人,重新夺取了这‘聚宝盆’?”知府厉声问道。

“大人错怪小人了。小人这么做既是为了取回‘聚宝盆’,更是为了救小武和附近百姓的性命。‘聚宝盆’绝不能重见天日。”

“噢,此话怎讲?”

大掌柜接着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家主人在临死之前,已经感染了瘟疫。这‘聚宝盆’与我家主人一同埋在地下,不仅沾染了瘟疫,更沾染了尸毒,而且毒性更强。这两个不明就里的盗墓贼将我家主人刨坟掘墓,虽然盗取了‘聚宝盆’,可也深受其害。那个老者就是这样得病而亡的。”

“原来如此!”知府长叹一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叹,可叹!不过本官还是觉着奇怪,为什么只是这老者患病,而年轻人却无恙?”

“依小人推断,他们盗墓时,定是这老者下得墓去,加之年事已高,所以才立刻发病。至于这个小武是否感染了瘟疫,就看他的造化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知府问道。

“为了不引起众乡邻的恐慌,小人建议大人下令封锁消息,先将小武带回县衙隔离观察。如果确认其已经感染且无药可治的话,待其死后马上焚烧,并将骨灰深埋于地下三丈。只有这样才能防止瘟疫扩散。至于那惹事的‘聚宝盆’,事过境迁之后自然是放回原处,陪我家主人于九泉之下。”

“好,本官就按你的意思办。”知府随大掌柜爬出洞口,又转身问道,“那我们刚才与老者的尸体同处一室,难道不会被传染?”

“大人请放心,大人脸上的这块面巾是经过药水浸泡的,可在短时间内保证大人的安全。”

“原来如此,还是你考虑周全,本官多谢了。”

知府和大掌柜又来到大堂之上。当着小武和众衙役的面,知府大吼一声:“来人,将沈万三余孽大掌柜和店小二一并拿下!”

大掌柜惊呼:“大人,你怎么出尔反尔?”

知府冷笑着,一言不发。

5. 利令智昏

县衙后院,知府密室。

小武跪在知府面前:“谢大人不追究小人背信弃义之罪,小人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知府说道:“好了好了,你师父为了这件事已经命丧黄泉了,况且‘聚宝盆’我已得手,哪能再怪罪于你。说来你师父也是咎由自取。想当初我费尽心机把你们师徒找来,还告诉你们沈万三的坟茔所在。若按我们当初所计划好的,你们盗出宝贝交与我,我赠送你们千两白银,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可恨你那师父贪财,盗取宝贝后想占为己有,于是你们东躲西藏,迷失了道路。我感觉事情有变,于是借巡查之机在附近寻找你们。好在你还够机敏,师父失踪后尽快找到了我,拿回了宝贝。这千两白银我还是赠送与你,你还是快快回乡吧!”

就这样,知府根本没有将瘟疫的事告诉小武,还放他回乡。其目的就是想让他自生自灭,始终保守秘密。而小武果然如他所愿,走后不久就出现畏寒、咳血等瘟疫症状,还未走到山东老家便不治身亡了。

至于那个神奇的聚宝盆,知府将其在石灰水里足足浸泡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才敢当面试验它的神奇——结果令知府大为恼火,聚宝盆根本没有传说中生金生银的神奇功能。

知府火冒三丈地冲进大牢,质问大掌柜聚宝盆为何失灵了。大掌柜哈哈大笑:“大人,你不会真的以为那‘聚宝盆’可以生金生银吧?”

“怎么,难道传言有假?”知府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聚宝盆’?”大掌柜无限感慨地说道,“其实你手里的这个‘聚宝盆’,只是沈家的一个传家宝而已,据说是宋朝官窑的珍品,所以几代人都很珍惜。我家主人经商有道,每每在这盆子旁边沉思片刻,便会想出无数发财的好主意来,久而久之,我家主人便唤它‘聚宝盆’。至于生金生银的神奇功能,全是无知之人以讹传讹罢了。可笑知府大人能够破解我设下的谜团,却被这无稽之谈所蛊惑,接连害死两条人命,可悲可叹啊……”知府听后跌跌撞撞地走出大牢,身后大掌柜那凄厉的惨笑声却犹如针刺般,扎在他的心头……

大掌柜所料不差,小武死后不久,在他经过的沿途便爆发大规模的瘟疫,死伤无数。朝廷追查下来,得知瘟疫的来源,朱元璋大怒,将知府满门抄斩并株连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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