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的客栈出了人命案,刘县令说

刘县令和师爷智破此案,成为江南美谈。有民谣流传下来:“十年生死两茫茫,古庙大树师爷郎;生死报应终有时,死裁缝也报生仇!”

一、裁缝缝头 明末清初,强盗横行,世道极不太平。 杭州城外有一座村子,名叫周家堰,村民专事蚕桑,还产丝绸,比较富庶。周家堰里有一个手艺极好的裁缝周宏,通常里专门替王侯将相裁制袍服。 这天,周宏正在铺子里缝制一件丝绸马褂。他的儿子刚被送去县城的私塾念书,他想,那些富家子弟都有马褂,可不能让儿子在同窗眼前堕了体面。 忽然,村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周宏打开窗户一望,马上手足冰冷:本来,一伙蒙面山贼杀进了村庄里。 山贼挨家挨户洗劫,他们握着亮闪闪的兵刃,见一个杀一个,不留下任何活口。 大惊之下,周宏急忙扔下手中的针线,拔腿要从后门逃走。但是,他很快被一把冰冷的刀挡在了胸前 山贼已经闯进了裁缝铺子,一个满身黑衣,绑着头巾的头目提着一把七孔大砍刀,架在了周宏的脖子上,恶声道:这村里手艺最隧道的裁缝就是你? 周宏表情煞白,点了点头。 黑衣头目朝门外喝道:抬上来!几个山贼就抬着一具无头尸体来到了门边,那头目又从负担里提出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大哥,被官兵追杀砍断了头颅。此刻,你把他的头和身子缝起来! 周宏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我、我只是一个缝衣服的,不会缝、缝人头 黑衣头目冷冷地说:我大哥要厚葬,怎么能让他身首两处?你缝不了也得缝,不然就要你的脑壳说完,他挥起大砍刀,一刀劈碎了旁边的木椅子。 周宏淌着大汗承诺下来。深知今天凶多吉少,周宏想起还在县城私塾念书的儿子,定了定神,从桌子下的两个簸箕里胡乱抓起了一把东西,拿在手心。 几个山贼将那具无头尸体抬上了桌子。周宏咬紧牙关,拿起针线,一针一线地将那人头与尸体缝了起来。黑衣头目带着手下去洗劫其他村舍,只留下一个山贼看管。 周宏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趁看管的山贼不注意,冒充在旁边的马褂上抹血,偷偷写下了血字 两炷香过去,桌子上的人头与尸体已经缝好了,一端详,竟如从未断头一般。 黑衣头目洗劫一番后,又回到了裁缝铺子。他命人抬走尸体,一边举起大砍刀,一边奸笑着对周宏说:你手艺良好啊 周宏忙跪倒在地,说:求大爷放过我一命。我儿子尚年幼,老婆早年归天,若我死了,儿子就成孤儿了 周宏话音未落,黑衣头目大刀一挥,他已身首异处,躺在了血泊之中。 黑衣头目冷笑:虽然你很可怜,可大爷干完这一票,就要金盆洗手了。只有死人才不会报官!说完,他率领一众手下,抬着那具尸体和大批金银珠宝逃往深山 二、县令砍樵 春去秋来,十年过去了,已经全国太平。 这年新春,杭州县令刘禾上任伊始,声言一定要侦破十年前杭州城外全村被杀的周家堰血案。 听到刘县令的豪言,老黎民却纷纷摇头。前后来了几任县令,这起五十二条性命的周家堰血案,由于当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一直破不了案。并且,事过十年,所有线索都断了,要想找到凶手,真是瞎子跑夜路──难上加难。 可刘县令却不理会老黎民的传言,命衙役们在当年的周家堰方圆十里走访,寻找有槐树与榕树合长在一起的树林,如发现此类树林,并且榕树的躯干有一人合抱巨细,就顿时报告上来。 衙役们私下埋怨:这血案是没法破了,刘县令新官上任,为博个好名声,却不顾手下人累死累活 不过,在刘县令的严令下,衙役们忙活了半个月,一共找到了十五片槐树与榕树合长的小树林,而其中有一人合抱巨细的榕树的,仅有五处。 这天清晨,刘县令带着年青的师爷,与一众衙役妆扮成进山砍柴的樵夫,悄悄地沿着山路,马不断蹄地赶去找那五片小树林。 他们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其中一处,站在了一棵一人合抱巨细的榕树跟前,那榕树与一棵槐树合长在一起。刘县令问:师爷,这榕树可有十年树龄? 这师爷只有二十来岁,虽有书卷气,却显得很老成。他摇着扇子,望了望四周的地势,捻须道:此地是阴面山坡,阳光极少照到树林里。地势低矮,土地贫瘠,这榕树应该有十七八年树龄! 刘县令喝道:来人,给我锯开这树,数数桩上的年轮! 几个衙役扛着大锯子,一拉一扯地锯了起来,不一会儿,大榕树轰的一声倒了下来。 一个衙役对着树桩,一连数了好几遍,大声说:大人,这年轮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圈! 刘县令笑了,对师爷说:卓识啊!你再挑挑,要想破这周家堰血案,这树可一定要看准! 衙役们心中暗暗不爽:这破案办法可真邪门,要一棵棵树锯开看,未免太儿戏了 他们在山里转来转去,师爷在先前选定的那五片小树林里看了又看,望望那些槐树和榕树,不停地摇头。 一行人走累了,就在山腰的亭子里歇息。一个衙役不由得埋怨道:大人,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通常里干的都是抓囚犯擒强贼的活,咋来这里当砍树的樵夫了啊? 刘县令不紧不慢地说:这案子本官心里有数。师爷,此刻还没找到大榕树,是不是你记错了? 师爷拱手说:大人,小人肯定没记错。这槐树与榕树合长的树林,原来就不多,我们还须四处搜寻,以免有漏网之鱼 言毕,师爷摇着折扇,在亭子里四处观望。忽然,他收起折扇,指着远处的一座古庙,唤来衙役问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榕树可有去量过? 本来,半山腰处另有一座古庙,后院有一棵大榕树,郁郁葱葱。衙役赶快说:那是一座荒庙,虽然也有槐榕共生,可那榕树两人合抱都有余,太粗壮了,所以我等没有报上来。 院子向阳,地势高,土地肥沃,并且,还生长于师爷口中念念有词,挥手引领着大伙儿朝那古庙奔去。 一行人气喘吁吁地赶到古庙的后院,只见古庙已破败不堪,人迹罕至。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榕树长于水井的旁边,宏伟苍劲,郁郁葱葱,而院子里另有一棵碗口般粗细的槐树。 师爷围着那榕树、槐树一看再看,又对着槐树下的一个瓦砾神坛琢磨了半天。这神坛竖的是一块无名墓碑。 半晌,师爷对刘县令拱手道:大人,这榕树与槐树合长在一起。先前那棵榕树虽然有一人合抱巨细,可地势阴凉,土地贫瘠,非要十八年光景方能长成。而这里,阳光富足,水肥富足,十年光景,榕树就长到了两人合抱再过几天,清明节就到了。请大人派衙役在这里匿伏,若有人来此处的神坛祭拜,衙役须跟踪其行踪。十日之内,血案必破! 于是,刘县令吩咐师爷率领众衙役在这庙里盯梢。 三、马褂血书 清明事后,这天,刘县令吩咐衙役火速将城内的大财主全伟唤进衙门里。 杭州城内,老黎民据说十年前的周家堰血案开审,纷纷赶来看热闹。只见全伟身着绫罗绸缎,跪在了堂下。 刘县令一拍惊堂木,说:全伟,你可知罪? 胖乎乎的全伟一脸恐慌:大人,小民一向安于交易,通常积德行善,哪来的罪行?小民冤枉啊 刘县令喝道:那我问你,可知道十年前周家堰全村上下五十二条性命的血案? 全伟张大了嘴巴:大人,这血案小人倒是据说过,可与小人有什么关系呢?小人从未去过周家堰 刘县令眉毛一挑:哼,那我问你,清明节,你可曾去了东郊的一座荒庙祭奠? 全伟愣了一下,点头道:是的,小人有先人埋在东郊荒庙,故清明时节携带家眷去祭奠一番,不知犯了何罪?说到这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小人通常心地善良,连蚂蚁也不忍踩死一只。大人新官上任,大概还不知道小人平时最喜积德行善,这是小人数年来接济布衣黎民的清单 此语一出,围观的老黎民喧哗起来。这全伟确实是城内的大善人,好多黎民受过他的恩惠,纷纷为他喊冤。 刘县令表情不变,喝道:堂下肃静!现有三事,全伟,你是否定可?一、你祭奠的地方,是不是在那座长有槐树与榕树的东郊荒庙之中?二、那槐树下摆的神坛是不是你所设立?三、清明节前来祭拜那神坛的,连你在内,前后共有十三人? 全伟叩首道:大人,小人确实去过那荒庙祭拜,神坛也确是小人所立。但是,我只知道自己前去荒庙祭拜,却不知道他人也有去那边祭拜,十三人之说,小人不知。 刘县令又敲响惊堂木:传当年周家堰血案的原告! 全伟一脸茫然,却见一个年青人快步走到堂下,跪倒在地,朗声说:在下周铭涛,自幼爹妈双亡,全村上下五十二人惨遭山贼屠杀,未留下一个活口。唯有小人在县城私塾读书,幸免于难 年青人正是刘县令的师爷。全伟傻了眼,难怪县令大人说有把握破案,本来这师爷就是周家堰的。 刘县令正色问道:周铭涛,你有何证据控诉当年的凶手? 周铭涛从怀里掏出一块褐色的布,悲戚道:我父亲是裁缝,手艺精深,此乃他临死前所写的马褂血书。当年的血案发生后,我回家收殓父亲,发现了尸体下的马褂。此马褂本是为小人缝制,每次睹之,小人垂泪不已 周铭涛抹了抹眼泪,朗声念起了血书:吾儿,匪首尸首乃我缝,父知必死,山贼全为蒙面 刘县令问:山贼既然蒙面,你怎样控诉凶手?若是诬告,虽是师爷,本官照样严惩不贷! 周铭涛说:大人,且听下去,我父的血书还写着:山贼全为蒙面,父藏一把槐树榕树种子于尸首缝接处。贼尸已近腐臭,必葬于附近。十年后,寻槐树榕树共生之处。贼匪颇有义气,祭拜贼首者,乃杀父对头! 一字一句念完后,周铭涛指着全伟厉声道:自从烧杀打劫后,你和同伙已悄悄埋没身份,做起了合法交易,欺世盗名,还做起了善人。但是,每逢清明节,你必定去祭拜当年的匪首,只是你怎么也想不到,那槐树榕树共生,乃是你当年所杀的裁缝留下的线索。 全伟表情大变,却仍是叩首喊冤:冤枉啊大人,那边供奉的是我祖上,我是一个本分生意人,这血书但是有假 不假!刘县令喝道,这血衣乃师爷所留,有那时的官府记实为证! 四、槐榕为证 全伟忽然说:大人,倘若这血书为真,为何要等到十年后才来抓捕凶手?小人有众多疑点不解,堂下黎民也一定会为小人鸣不平!小人私下揣摩,是不是官府为了破案建功,胡乱抓捕小人凑数?一时间,堂下黎民群情激昂。 本官侦破此案绝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当年五十余条性命报仇雪恨!刘县令表情严峻,问道,周铭涛,你为何十年之后刚刚告状被告? 周铭涛缓缓道来:大人,贼人颇有义气,此地民俗五年一大祭,唯有等五年或十年时,贼人方会堆积祭拜!其实,官府在血案发生后就开始寻找合长的槐树和榕树,可它们尚且弱小,并不夺目,遍寻不到。为了不打草惊蛇,那时官府并未对外透露此事 那五年后,槐树与榕树已经长成,为何不在那时破案?刘县令又问。 周铭涛说:五年后,槐树与榕树确实已经长大。小人考取宝名返乡,其实在案发后第六年就注意到了槐树与榕树所在的东郊荒庙,只是在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间,小人暗自察访,并未碰见有人前来东郊荒庙祭拜。直到第十年,也就是大人上任这一年,小人发现,东郊荒庙的槐树下有人立下了神坛。小人考虑,此时正好是十年大祭,故特意引领大人去荒庙 刘县令听完,对堂下黎民说:血案之所以十年后方能告破,皆因贼人太小心审慎!来人,给我抬上荒庙的槐树与榕树! 几个衙役气喘吁吁地抬上两截树干,一截是槐树,另一截是榕树。 刘县令问衙役:你们可有数过这槐树与榕树的年轮? 衙役禀告:大人,不多不少,每棵树的年轮都是十圈! 刘县令自得地望向表情苍白的全伟,喝道:来人,传加入本次祭奠被押回来的十二人! 大堂上,众衙役押入了一群戴着镣铐的犯人,正好十二人。他们没精打采,面露恐慌。 围观的黎民惊呼起来。这里有马行的李老板、银号的刘掌柜全是城里有家业的财主! 刘县令说:这十二人已供出了当年的血案罪行。清明节,衙役跟踪前来东郊荒庙祭拜的人,把他们的身份都查明显了,昨晚忽然审问,真相水落石出!全伟,你但是有名望的‘大善人’,当然要审慎看待。他扔下了一纸卷宗,这是他们已经签字画押的口供,你好悦目明显,当年的罪行已是铁证如山! 全伟满身一震,如鸡啄米般连连叩首:求大人饶小人一命!当年罪行,实属饥寒交迫,为求活命。小人现已脱胎换骨,愿以全副身家,良田万亩,黄金万两换回一条狗命 周铭涛不由得打断了他:若你能活命,则当年周家堰五十二条性命,到哪里去寻天理? 全伟面无血色,喃喃道:没想到,十年后,是那裁缝报了仇,没想到 刘县令扔下一支判签,一字一顿地说:十年前周家堰血案业已告破,本官判决元凶十三人秋后问斩 堂下听审的黎民见血案告破,不由得奔走相告。 刘县令和师爷智破此案,成为江南佳话。有民讹传播下来:十年存亡两茫茫,古庙大树师爷郎;存亡报应终有时,死裁缝也报生仇!

片刻之后,唐元又被拖进大堂。

半晌,师爷对刘县令拱手道:“大人,这榕树与槐树合长在一起。先前那棵榕树虽然有一人合抱大小,可地势阴凉,土地贫瘠,非要十八年光景方能长成。而这里,阳光充足,水肥充足,十年光景,榕树就长到了两人合抱……再过几天,清明节就到了。请大人派衙役在这里埋伏,若有人来此处的神坛祭拜,衙役须跟踪其行踪。十日之内,血案必破!”

严小伍:回大人,他就是唐元,就是他卖给小的驴子的,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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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言毕,师爷摇着折扇,在亭子里四处张望。突然,他收起折扇,指着远处的一座古庙,唤来衙役问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榕树可有去量过?”

刘胜:禀老爷,今天早晨,小的照例早早起床,去马厩喂马,小的先给马添了水,正准备铡草料的时候,发现铡刀不见了。

“那五年后,槐树与榕树已经长成,为何不在当时破案?”刘县令又问。

一会儿工夫,衙役来报:老爷,那唐元受刑不过,一命呜呼了。

黑衣头目洗劫一番后,又回到了裁缝铺子。他命人抬走尸体,一边举起大砍刀,一边狞笑着对周宏说:“你手艺不错啊……”

贾知县:来人,把柳园带上来。

杭州城外有一座村庄,名叫周家堰,村民专事蚕桑,还产丝绸,比较富庶。周家堰里有一个手艺极好的裁缝周宏,平日里专门替达官贵人裁制袍服。

秦捕头、张仵作:老爷,看在贾老爷的份儿上,您得保我们呀。

可刘县令却不理会老百姓的传言,命衙役们在当年的周家堰方圆十里走访,寻找有槐树与榕树合长在一起的树林,如发现此类树林,而且榕树的躯干有一人合抱大小,就马上汇报上来。

吴师爷:大人您英明果断,不但破了轰动的无头尸案,抓住了凶手郭全,连雷洪这个全省闻名的贼首也死在咱们的地盘。大人,您真是立下奇功一件呀。

刘县令说:“这十二人已供出了当年的血案罪行。清明节,衙役跟踪前来东郊荒庙祭拜的人,把他们的身份都查清楚了,昨晚突然审问,真相水落石出!全伟,你可是有名望的‘大善人’,当然要谨慎对待。”他扔下了一纸卷宗,“这是他们已经签字画押的供词,你好好看清楚,当年的罪行已是铁证如山!”

大老爷,小人所说句句属实,人确实不是小的杀的。给小人几个胆子,小人也不敢杀人呀,雷洪在江湖上仇人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仇家做的这个事情。

一字一句念完后,周铭涛指着全伟厉声道:“自从烧杀掠夺后,你和同伙已悄悄隐藏身份,做起了正当生意,欺世盗名,还做起了善人。可是,每逢清明节,你必定去祭拜当年的匪首,只是你怎么也想不到,那槐树榕树共生,乃是你当年所杀的裁缝留下的线索。”

清河县黄知县嫉贤妒能,勾结李师爷、秦捕头、张仵作、刘能、宋大成、宋正等一干人等,捏造事实,妄图诬陷上司,现判上述人等充军,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刘县令正色问道:“周铭涛,你有何证据控告当年的凶手?”

候补黄知县带着李师爷,补了清河县的缺。

山贼挨家挨户洗劫,他们握着亮闪闪的兵刃,见一个杀一个,不留下任何活口。

唐元:老爷,老爷,求求您,别打了,别打了,我招了,我招了,我见到那对老夫妻,起了歹念,杀人后,夺走了毛驴。

衙役们心中暗暗不爽:这破案法子可真邪门,要一棵棵树锯开看,未免太儿戏了……

你说平时在家也就罢了,这出了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小女子担心他的安危,也害怕他去赌钱了,小女孤身一人无人陪伴,就不肯让他走,结果他不但骂小女子,还要打小女子,幸亏旁边有两个好心人拦着,才没动起手来,客栈的掌柜的看小女子可怜,就把他儿子儿媳的房间借给我们住,夫君把行李放下,扭头就走了,还生气的说晚上不回来了。

衙役禀告:“大人,不多不少,每棵树的年轮都是十圈!”

黄知县:你小子还挺机灵的,如果真如你说,那你就立了大功。但在本官查明真相之前,你跟你那几个朋友都要严守秘密,如果泄露出半句,本官定不轻饶。

刘县令问:“山贼既然蒙面,你如何控告凶手?若是诬告,虽是师爷,本官照样严惩不贷!”

唐元:回老爷,是小的家里养的。

明末清初,盗贼横行,世道极不太平。

姚师爷:老爷,这唐元本就是个小混混,不务正业,他劫驴、卖驴,既有人证又有物证,咱们就说他是畏罪自杀,您不必多虑。

年轻人正是刘县令的师爷。全伟傻了眼,难怪县令大人说有把握破案,原来这师爷就是周家堰的。

黄知县:宋大成,你可认识宋正?想必你也知道为什么会把你叫过来。

刘县令眉毛一挑:“哼,那我问你,清明节,你可曾去了东郊的一座荒庙祭祀?”

一年前,小人的爹爹生病了,姐姐专门从夫家回来照顾,当天夜里,突然有人敲门,边敲门边嚷嚷:宋玉老匹夫,宋玉老匹夫,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小人连忙起床,听出来是姐夫刘能的声音,以为他喝醉了,跑到我们家里撒酒疯,他以前也闹过类似的事情,姐姐听到声音也起来了,我们一起打着灯笼来到门口,开门以后,姐夫一见到姐姐,就跟见到鬼一样,大叫一声就晕倒在地,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袱,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什么。我背起姐夫,姐姐拿着包袱来到堂屋,点灯一看,我们都吓死了,原来是两个人头。小的知道刘能闯下大祸,爹爹、姐姐想将其扭送官府,小的怕姐姐守寡,就自作主张挖坑埋在家里石榴树下。

几个衙役气喘吁吁地抬上两截树干,一截是槐树,另一截是榕树。

贾知县:刘胜,人命案出在你的家里,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要先委屈委屈你,来人呀,且把刘胜押解到一边。

刘县令问衙役:“你们可有数过这槐树与榕树的年轮?”

小的早些时候就想脱离雷洪的控制,只是他知道小的老母的住处,怕他报复。自己动手杀他,小的又没这个胆子,这下好了,他死了,小的也就解脱了,所以,小的就大喊起来“杀人啦、杀人啦”,想着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趁乱跑路。在把客栈掌柜吸引过来以后,小的寻思一会儿官府就会找上来,就赶紧收拾包袱跑了。

周宏淌着大汗答应下来。深知今天凶多吉少,周宏想起还在县城私塾读书的儿子,定了定神,从桌子下的两个簸箕里胡乱抓起了一把东西,拿在手心。

刘胜:回老爷,小的猜想应该是他们吧。

他们在山里转来转去,师爷在先前选定的那五片小树林里看了又看,望望那些槐树和榕树,不断地摇头。

雷洪担心后生不知道啥时候就会从赌场返回,就命小的暗地里跟着后生到赌场,如果发现后生要回来,就马上缠住他。小的就按照雷洪的命令,一直悄悄的跟着这个后生,谁知道后生那晚走了狗屎运,一直大杀四方,整个晚上都在赌场,天都要亮了还没有回客栈,小的想着,这雷洪肯定已经成了好事儿,加上小的也困得要命,就回到了客栈,客栈门没关,店小二就睡在一旁,小的悄悄回到客房,谁知道,雷洪没有在房间里面,小的想,这雷洪胆子也太大了,天都要亮了,还不回来,所以,赶紧跑到后院找他,小的发现那个房门只是虚掩着,所以就一把推开房门,看到床上有两具没穿衣服的尸体,小的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具是雷洪的。

大堂上,众衙役押入了一群戴着镣铐的囚犯,正好十二人。他们垂头丧气,面露惊恐。

贾知县:你可认得这两人?

刘县令又敲响惊堂木:“传当年周家堰血案的原告!”

8、

刘县令听完,对堂下百姓说:“血案之所以十年后方能告破,皆因贼人太小心谨慎!来人,给我抬上荒庙的槐树与榕树!”

双有:表弟呀,你在里面受苦了,这位捕头大人真的是个大好人,他敬佩你是一条汉子,知道你死后母亲无人照料,就拿出了一大笔钱,足够给你老母亲养老送终了。

堂下听审的百姓见血案告破,忍不住奔走相告。

张仵作家中,

“本官侦破此案绝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当年五十余条人命报仇雪恨!”刘县令脸色严峻,问道,“周铭涛,你为何十年之后方才起诉被告?”

两个人被衙役带上来。

突然,村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周宏打开窗户一望,顿时手足冰凉:原来,一伙蒙面山贼杀进了村子里。

贾知县:吴师爷,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不能出半点纰漏,你有所不知,前些天知道出了人命案,本官真的是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如果不能及时破案,让那些无耻小人抓住把柄做起文章来,就算是有孙中堂在朝中为我美言,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呀,我还要谢谢这雷洪,咱们因祸得福了,老天有眼呀。

周宏脸色煞白,点了点头。

秦捕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围观的百姓惊呼起来。这里有马行的李老板、钱庄的刘掌柜……全是城里有家业的财主!

贾知县:把那田小翠带上来。

刘县令得意地望向脸色惨白的全伟,喝道:“来人,传参加本次祭祀被押回来的十二人!”

冯县令:你说驴是你家的,有什么证据?

周宏话音未落,黑衣头目大刀一挥,他已身首异处,躺在了血泊之中。

郭全,你老实回答,你后背纹身是什么?

大惊之下,周宏急忙扔下手中的针线,拔腿要从后门逃走。可是,他很快被一把冰凉的刀挡在了胸前……

半个时辰之后,唐元被拖进大堂。

一、裁缝缝头

毛阿丑,可认得此人?

全伟一脸茫然,却见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到堂下,跪倒在地,朗声说:“在下周铭涛,自幼父母双亡,全村上下五十二人惨遭山贼屠杀,未留下一个活口。唯有小人在县城私塾念书,幸免于难……”

贾知县:还有什么知情不报的?

于是,刘县令吩咐师爷带领众衙役在这庙里盯梢。

贾知县:来人,带田小翠的夫君。

此语一出,围观的老百姓喧哗起来。这全伟确实是城内的大善人,很多百姓受过他的恩惠,纷纷为他喊冤。

秦捕头:小人见过老爷。

一行人气喘吁吁地赶到古庙的后院,只见古庙已破败不堪,人迹罕至。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榕树长于水井的旁边,雄伟苍劲,郁郁葱葱,而院子里还有一棵碗口般粗细的槐树。

贾知县:所以,昨天晚上,客栈大门没关?

周铭涛说:“五年后,槐树与榕树确实已经长大。小人考取功名返乡,其实在案发后第六年就注意到了槐树与榕树所在的东郊荒庙,只是在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间,小人暗自查访,并未遇见有人前来东郊荒庙祭拜。直到第十年,也就是大人上任这一年,小人发现,东郊荒庙的槐树下有人立下了神坛。小人思量,此时正好是十年大祭,故特意引领大人去荒庙……”

冯县令:大胆,一头毛驴什么价格你不知道么?你花五两银子就买到这样一头好驴?这头驴分明是来路不正。来人,速速到唐家庄,把唐元带到本官这里。

周铭涛从怀里掏出一块褐色的布,悲戚道:“我父亲是裁缝,手艺精湛,此乃他临死前所写的马褂血书。当年的血案发生后,我回家收殓父亲,发现了尸体下的马褂。此马褂本是为小人缝制,每次睹之,小人垂泪不已……”

一会儿工夫,吴师爷匆匆回来:老爷,不好了,真的出大事了,来福客栈的刘胜刘掌柜来报案,说他的客栈出了人命案,而且还是两条人命。

周铭涛禁不住打断了他:“若你能活命,则当年周家堰五十二条人命,到哪里去寻天理?”

高林:小人在自己家驴子前蹄腋窝的位置烫有一个高字,这个位置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周铭涛说:“大人,且听下去,我父的血书还写着:……山贼全为蒙面,父藏一把槐树榕树种子于尸首缝接处。贼尸已近腐臭,必葬于附近。十年后,寻槐树榕树共生之处。贼匪颇有义气,祭拜贼首者,乃杀父仇人!”

贾知县:你可看清是谁杀的人?

“不假!”刘县令喝道,“这血衣乃师爷所留,有当时的官府记录为证!”

黄知县:不光是他,他后边的孙中堂这下恐怕也脱不了干系了。前面潘巡抚安排你我二人来清河,刚开始,本官还不乐意,觉得清河油水不大,本官想找潘大人求情,谁知道,只接到潘大人一封书信,书信中只有一个字,“等”,师爷可否记得,当时你我二人对着这个字琢磨良久,还是不明白,现在,终于“等”到了机会,看来,潘大人真的是料事如神呀。

周宏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趁看守的山贼不注意,假装在旁边的马褂上抹血,偷偷写下了血字……

毛阿丑:小的不敢,刚才提到的两位客人,今天早晨都不见了,连房费的押金都没拿。

全伟全身一震,如鸡啄米般连连磕头:“求大人饶小人一命!当年罪行,实属饥寒交迫,为求活命。小人现已脱胎换骨,愿以全副身家,良田万亩,黄金万两换回一条狗命……”

贾知县:毛阿丑,你误了我的大事,再有隐瞒的事情,你就是活到头了。秦捕头,贼人应该还未走远,马上张榜公布,捉拿凶手,不得有误。

师爷围着那榕树、槐树一看再看,又对着槐树下的一个瓦砾神坛琢磨了半天。这神坛竖的是一块无名墓碑。

黄知县:那你该明白是什么事情了吧。

二、县令砍樵

小女子心里委屈,躺在床上偷偷的掉眼泪,小女子胆子本来就不大,现在又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睡觉,就更害怕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外面有个风吹草动、鸟飞鼠叫的,小女子就吓得胆战心惊的。

几个衙役扛着大锯子,一拉一扯地锯了起来,不一会儿,大榕树“轰”的一声倒了下来。

贾知县:大胆吴老二,你还敢在这里喊冤,还敢花言巧语欺骗本官,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只剩下半条命,衙门的手段你可知道?不从实招来,一会儿可是大刑伺候。

全伟面无血色,喃喃道:“没想到,十年后,是那裁缝报了仇,没想到……”

高林:禀报老爷,小的叫高林,是高家庄人,一年前,小的父亲、母亲骑着自家的毛驴出门办事儿,结果就一去不回,再也没有了音信,小人万分焦急,报了官府,暗地里也跟亲戚乡亲们寻访。可是一直没发现父母大人的踪迹。

杭州城内,老百姓听说十年前的周家堰血案开审,纷纷赶来看热闹。只见全伟身着绫罗绸缎,跪在了堂下。

刘胜:回老爷,小的就是来福客栈的掌柜刘胜。

三、马褂血书

张仵作:打捞出头颅之后,小的按照秦捕头的安排,上报贾老爷,说是头颅跟尸体能对的上。

周铭涛缓缓道来:“大人,贼人颇有义气,此地风俗五年一大祭,唯有等五年或十年时,贼人方会聚集祭拜!其实,官府在血案发生后就开始寻找合长的槐树和榕树,可它们尚且弱小,并不醒目,遍寻不到。为了不打草惊蛇,当时官府并未对外透露此事……”

贾知县:郭全,你原本住在客房,却第一时间跑到人家后院,如果你不是凶手,为什么在所有人不知道发生了命案的时候,你却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然后大喊杀人,你还有何话说?

四、槐榕为证

前面小女子进屋的时候,知道在墙角有一个空的大竹篓子,小女子蹑手蹑脚的摸过去,把竹篓轻轻翻了过来,扣在自己身上,小女子刚刚藏好,门就吱的一下被推开了,有个人进来了,透过竹篓的洞洞,我盯着这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胖乎乎的全伟一脸惊恐:“大人,小民一向安于生意,平日行善积德,哪来的罪行?小民冤枉啊……”

冯县令: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招了,来人呀,大刑伺候。

听到刘县令的豪言,老百姓却纷纷摇头。前后来了几任县令,这起五十二条人命的周家堰血案,由于当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一直破不了案。而且,事过十年,所有线索都断了,要想找到凶手,真是瞎子跑夜路──难上加难。

一直到刚才,衙门的人过来,才在房间发现小女子,才把小女子救醒了。

全伟磕头道:“大人,小人确实去过那荒庙祭拜,神坛也确是小人所立。可是,我只知道自己前往荒庙祭拜,却不知道他人也有去那里祭拜,十三人之说,小人不知。”

衙役:禀报老爷,唐元带到。

这师爷只有二十来岁,虽有书卷气,却显得很老成。他摇着扇子,望了望四周的地势,捻须道:“此地是阴面山坡,阳光很少照到树林里。地势低矮,土地贫瘠,这榕树应该有十七八年树龄!”

清河县县衙大堂。

周宏吓得六神无主,颤声道:“我、我只是一个缝衣服的,不会缝、缝人头……”

刘胜:禀大人,此人就是在小人客栈住店之人,那天第一个在后院大喊杀人的也是他。

黑衣头目冷笑:“虽然你很可怜,可大爷干完这一票,就要金盆洗手了。只有死人才不会报官!”说完,他带领一众手下,抬着那具尸体和大批金银珠宝逃往深山……

孙中堂:潘大人,那两江总督与我有同年之宜,贵公子在扬州之事,我可保他平安,你尽可放心。

不过,在刘县令的严令下,衙役们忙活了半个月,一共找到了十五片槐树与榕树合长的小树林,而其中有一人合抱大小的榕树的,仅有五处。

贾知县:来人,带来福客栈的伙计毛阿丑。

山贼已经闯进了裁缝铺子,一个全身黑衣,绑着头巾的头目提着一把七孔大砍刀,架在了周宏的脖子上,恶声道:“这村里手艺最地道的裁缝就是你?”

贾知县:你晚上,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刘县令笑了,对师爷说:“高见啊!你再挑挑,要想破这周家堰血案,这树可一定要看准!”

毛阿丑:回大人,此人就是那晚在我们客栈住店的人,他还有一个同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几个山贼将那具无头尸体抬上了桌子。周宏咬紧牙关,拿起针线,一针一线地将那人头与尸体缝了起来。黑衣头目带着手下去洗劫其他村舍,只留下一个山贼看守。

1、

这年新春,杭州县令刘禾上任伊始,声言一定要侦破十年前杭州城外全村被杀的周家堰血案。

秦捕头:遵命。

一个衙役对着树桩,一连数了好几遍,高声说:“大人,这年轮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圈!”

贾知县:张仵作,说说你的查验结果。

刘县令喝道:“那我问你,可知道十年前周家堰全村上下五十二条人命的血案?”

黄知县:刘能,你看,这是何人?

刘县令不紧不慢地说:“这案子本官心里有数。师爷,现在还没找到大榕树,是不是你记错了?”

贾知县:混账东西,为什么不早说?

清明过后,这天,刘县令吩咐衙役火速将城内的大财主全伟唤进衙门里。

一中年男子扶着一老妇进来。

周宏忙跪倒在地,说:“求大爷放过我一命。我儿子尚年幼,妻子早年去世,若我死了,儿子就成孤儿了……”

李师爷:老爷,跟您来清河上任后,我曾翻阅卷宗,留意过此案,此案人证物证都天衣无缝,所以小人也没有多想。

全伟脸色大变,却还是磕头喊冤:“冤枉啊大人,那里供奉的是我祖上,我是一个本分商人,这血书可是有假……”

冯县令:大胆刁民,公堂之上,还敢信口雌黄,你可知道,这个驴子前蹄腋窝的位置烫有一个高字,是高家庄人高林家的,他的父亲、母亲就是骑着这头驴失踪的,现在,人不见了,毛驴落在你的手里,你说,是不是你见驴起意,杀人劫驴?

全伟张大了嘴巴:“大人,这血案小人倒是听说过,可与小人有什么关系呢?小人从未去过周家堰……”

13、

一行人走累了,就在山腰的亭子里歇息。一个衙役忍不住抱怨道:“大人,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平日里干的都是抓犯人擒强贼的活,咋来这里当砍树的樵夫了啊?”

12、

原来,半山腰处还有一座古庙,后院有一棵大榕树,郁郁葱葱。衙役赶紧说:“那是一座荒庙,虽然也有槐榕共生,可那榕树两人合抱都有余,太粗壮了,所以我等没有报上来。”

秦捕头:张大哥,从护城河捞出来的人头,你怎么看?

师爷拱手说:“大人,小人肯定没记错。这槐树与榕树合长的树林,本来就不多,我们还须四处搜寻,以免有漏网之鱼……”

秦捕头:禀老爷,小的奉老爷命再去客栈查看,发现两个疑点,一是邻居吴老二的老婆昨夜未归,张仵作带他辨认尸体,他看到女尸身上的痦子就放声大哭,说是自己的婆娘,这吴老二跟她老婆一样都是大烟鬼,平时没钱买大烟,就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手脚都不干净。二是店小二毛阿丑交代,昨天有两个住店的人有点古怪。小的现在已经把吴老二和店小二毛阿丑一起带回来了。

衙役们私下抱怨:这血案是没法破了,刘县令新官上任,为博个好名声,却不顾手下人累死累活……

小的婆娘前两年染上了抽大烟,小的就一直苦口婆心劝她戒烟,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戒不掉,小的就想自己也抽抽,然后戒烟给她看,谁知道,小的一抽上也戒不掉了,我们两口子每天都得来上一泡,不然就浑身难受,就像一群蚂蚁在啃小人的骨头一样。小人家挨着来福客栈,知道刘掌柜的底细,他儿子前两天出门了,儿媳妇又回了娘家,小人婆娘起了贼心,想着夜里掌柜的睡得熟,不容易醒,他儿子儿媳妇房间也没有人,不如趁机进去,能偷点钱也好,能偷点东西也好,回头换点大烟抽。小人哪能让婆娘去偷东西呢?小人就死命的拦着她,可这婆娘烟瘾犯了不但不听小人的,还非得逼着小人帮她扶着梯子,就这样,小人婆娘爬进了隔壁刘掌柜家,小人在墙这边等她回来,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打瞌睡直到天亮。今天一大早,听到客栈里面很多人在吵吵,小的还以为婆娘偷东西被抓住了,着急的跑到客栈查看,谁知道,她是被人轻薄,还被人杀了,连头都不见了,我这苦命的婆娘呀,大老爷一定要给小人做主呀。

这天清晨,刘县令带着年轻的师爷,与一众衙役打扮成进山砍柴的樵夫,悄悄地沿着山路,马不停蹄地赶去找那五片小树林。

26、

黑衣头目冷冷地说:“我大哥要厚葬,怎么能让他身首两处?你缝不了也得缝,否则就要你的脑袋……”说完,他挥起大砍刀,一刀劈碎了旁边的木椅子。

清河县县衙大堂,

刘县令扔下一支判签,一字一顿地说:“十年前周家堰血案业已告破,本官判决元凶十三人秋后问斩……”

吴师爷:这郭全怎么着也是个死罪,就是没来福客栈这档子事儿,就凭他上过马头山为匪,又跟着匪首雷洪这么长时间,砍头都是便宜他了,他不承认?你就不会想想办法?我可是听说,他非常孝顺,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用我再教你来吧。

他们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其中一处,站在了一棵一人合抱大小的榕树跟前,那榕树与一棵槐树合长在一起。刘县令问:“师爷,这榕树可有十年树龄?”

京城,孙府,

刘县令喝道:“来人,给我锯开这树,数数桩上的年轮!”

今日午时,也是老天爷可怜小的,可怜小人的父母,小的正在县城的集市买东西,这人骑着毛驴从小人旁边经过,小人觉得这毛驴非常眼熟,上前仔细一看,正是自家的毛驴,是小人父母当初骑的那头。小人马上把这个人拦了下来,要问个究竟,谁知道他做贼心虚,想要逃跑,小的哪里肯让他走,一着急,就同他厮打起来,请老爷为我做主呀。

春去秋来,十年过去了,已经天下太平。

郭全:回大人,那天,雷洪想要去轻薄那个小娘子,其实小人也看上了那个小娘子,心里就有些怨气,再加上前面就一直想要脱离雷洪的控制,如果在雷洪轻薄女子,注意力不够的时候,杀了雷洪,还可以独吞他存下的银票,一举多得。所以,清晨从赌场回来之后,小的从马厩找了一把铡刀,杀了他们两人。因为怕别人认出被杀之人是雷洪,就割下了他二人的头颅。

两炷香过去,桌子上的人头与尸体已经缝好了,一打量,竟如从未断头一般。

10、

刘县令脸色不变,喝道:“堂下肃静!现有三事,全伟,你是否承认?一、你祭祀的地方,是不是在那座长有槐树与榕树的东郊荒庙之中?二、那槐树下摆的神坛是不是你所设立?三、清明节前来祭拜那神坛的,连你在内,前后共有十三人?”

16、

这天,周宏正在铺子里缝制一件丝绸马褂。他的儿子刚被送去县城的私塾读书,他想,那些富家子弟都有马褂,可不能让儿子在同窗面前堕了面子。

吴师爷:老爷,您是吉人自有天相。

全伟突然说:“大人,倘若这血书为真,为何要等到十年后才来抓捕凶手?小人有众多疑点不解,堂下百姓也一定会为小人鸣不平!小人私下揣测,是不是官府为了破案立功,胡乱抓捕小人充数?”一时间,堂下百姓群情激昂。

贾知县:秦捕头,你速速带人去吉祥赌坊,把昨天晚上看场的伙计带来,再走访一下客栈周边,看是否有可疑人等,也要打探打探街坊,看看有没有失踪的爱抽大烟的女人,客栈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走开,发现有问题的也一并带来。

黑衣头目朝门外喝道:“抬上来!”几个山贼就抬着一具无头尸体来到了门边,那头目又从包袱里提出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大哥,被官兵追杀砍断了头颅。现在,你把他的头和身子缝起来!”

冯县令:混蛋,还敢狡辩,来人呀,拖下去,继续用刑。

刘县令一拍惊堂木,说:“全伟,你可知罪?”

宋正:老爷您放心,小的们不敢。

周铭涛抹了抹眼泪,朗声念起了血书:“吾儿,匪首尸首乃我缝,父知必死,山贼全为蒙面……”

贾知县:郭全,你前几日在来福客栈杀死两人,如今落入法网,你可知罪?

全伟愣了一下,点头道:“是的,小人有先人埋在东郊荒庙,故清明时节携带家眷去祭祀一番,不知犯了何罪?”说到这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小人平日心地善良,连蚂蚁也不忍踩死一只。大人新官上任,可能还不知道小人平时最喜行善积德,这是小人数年来救济平民百姓的清单……”

唐元:老爷,小的真的不知道什么林氏夫妻呀。

“院子向阳,地势高,土地肥沃,而且,还生长于……”师爷口中念念有词,挥手引领着大伙儿朝那古庙奔去。

贾知县:来人呀,先把田小翠带下去,押在一旁。

黄知县:旁边的是什么?

黄知县:二位快快请起,既然把两位请到饭店,不是在大堂审案,就是没有把两位兄弟当外人,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人,本官只是希望听听二位的的实话而已,毕竟清河乃是本官的属地,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本官都摆脱不了干系。两位都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秦捕头、张仵作看完之后,大汗淋漓,慌忙跪倒在地:老爷救我呀,老爷救我呀。

一个月后,

25、

郭全:老爷,小的自幼丧父,跟母亲相依为命,平时靠给人打长工为生,一次因为不堪少东家的侮辱,双方发生口角,动起手来,小人将少东家打伤,因怕他报复,不敢回家,一咬牙就跑上了马头山落草为寇。在马头山上,雷洪看出来小人老实,打家劫舍的事情就没交给小人做,小人在山上,主要是给雷洪端茶倒水,伺候他。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一件也没做过。后来官府大军来剿灭马头山,小人随着雷洪趁乱跑了,先是隐姓埋名藏在山里,可是,山里日子苦,雷洪实在放不下外面的花花世界,就带着小人偷偷跑出来。

刘胜,你可认得此人?

郭全:啊,母亲,双有表哥,你们怎么来了?

简书对话创作大赛——你写对话,我出10000!

贾知县:胡说,你睡着了,如何敢这么肯定无人进出?是不是要大刑伺候?

23、

贾知县皱着眉头:来人,把这个泼皮无赖先带下去。

吴师爷:老爷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秦捕头:是,老爷。

一年后,

李师爷:宋正,你先回去吧。

贾知县:吴师爷,外面一早为何如此喧哗?你速去看看,这个节骨眼儿上,可千万别出什么差池。

郭全:表哥,我明白了,以后母亲就托付给你了,兄弟我来生再报。

清河县聚德酒楼,

毛阿丑:禀老爷,小的跟着掌柜的在店里多年,也算是能察言观色,昨天有两位住店的客人,小的觉得他们目露凶光,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就特别留意了他们。在柳园公子跟他娘子吵架的时候,这两个客人还好心上前去劝过架,小的当时觉得,也有可能是看错了人。

女的大概四十岁,身体瘦弱,浑身都是大烟味道,据小人猜测应该是个女烟鬼,其后背长了一个大痦子。

贾知县:郭全呀、郭全,本官一向慈悲为怀,一般不动用大刑,奈何你这贼人不感念本官的一片苦心,秦捕头,交给你了,带下去严加审问。

5、

小的正在疑惑:莫不是昨天晚上客栈进贼了?可这马儿都没丢,谁会偷一把不值钱的铡刀呢?

贾知县:吴师爷,接下来就劳你准备一封文书,向上面报告,再起草一封信,给中堂大人。

18、

柳园:老爷,小人真的不知道呀,小的在赌坊的时候,所有的精神头都在赌钱上面,没发现有陌生人盯着小人,除了娘子,在客栈和赌坊也不认识其他的人。

少顷,衙役上来:禀报老爷,确实如此人所说,驴子前蹄腋窝的位置烫有一个高字。

贾知县:二人的头颅你弄到了何处?

秦捕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还望师爷在老爷面前多多替兄弟美言。师爷您足智多谋,衙门里都说您是诸葛亮在世,您得给小的指一条明路呀。

小的娶了一个漂亮的娘子,人人羡慕,但小人平时常常外出,有时候一去就是半月十天,后来就有关于小人娘子的风言风语,说小人的娘子不检点,所以小人就留了个心眼。

严小伍:回老爷,大概是半年前,具体的日子小的也记不清楚了,唐家庄的唐元牵着这头毛驴找到小的,因为小的平时做点牲口买卖,小的看这头毛驴身强体壮,唐元要的价格也不高,就买了下来,本来想卖出去,可是骑了一段时间,着实感觉这驴不错,就一直用到现在。

两人全身赤裸,下体缠绕,应是死于正在交合之时,根据现场情形推测,当时事发突然,二人并未作出躲闪及挣扎之态。旁边有锋利的铡刀一把,经店里伙计辨认,正是来福客栈马厩的铡刀,经小人确认,这铡刀正是杀死二人的凶器。

刘胜:回老爷,昨天傍晚,有一个平远口音的年轻后生带着他的小媳妇来店里投宿,因为昨天小的客栈生意不错,没有空着的房间了,小人就回绝了他们,让他们去找别的客栈,可是这对年轻人苦苦哀求,那个小媳妇还掉着眼泪,当时天色已晚,小的想着儿子儿媳的房间反正也空着,让他们凑合一宿的话,一来呢可以帮助这对外乡人,也算是积德行善,二来呢还能多赚点房钱,所以就让他们歇息在儿子、儿媳的房间。

34、

贾知县:来人,先把这个柳园押下去。

贾知县:本县问你,你昨晚身在何处?

清河县聚德酒楼

黄知县:还有这等事儿?把他带过来吧。

21、

贾知县:做得好。来人呀,带郭全。

黄知县:师爷,你可知道他说的无头双尸案?那是轰动一时的大案子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你怎么看?

李师爷:老爷,有人来报案,说是有人命关天的大案子,只有见了您才肯说。

前几日我们来到清河,在来福客栈大堂,雷洪和小人见到一个后生带着一个小娘子,这个小娘子非常俊俏。中间又听到后生和小娘子争执起来,后生说要到吉祥赌坊玩钱,那小娘子不肯,拉着后生不放,后生着急,要动手打小娘子,雷洪跟小的怜香惜玉,就上前阻拦,雷洪当时就动了色心,他跟小的说,等后生晚上去玩钱的时候,他准备去轻薄这小娘子。

柳园:回老爷,小的平时没什么嗜好,唯一的嗜好就是赌钱,昨天看到街上的吉祥赌坊,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小人就迈不动步子了,把娘子安顿在来福客栈后,小人就进了赌坊。本来打算玩两把就回去,因为小人的娘子一个人住,小人很是放心不下,可谁知道,昨天晚上小人吉星高照、鸿运当头,一直在赢、赢、赢,一时得意忘形,高兴的忘了时间,直到今天早晨,有人说来福客栈出了命案,小人一听就慌了,赶紧跑了过去,小人跑到的时候,衙门的人都已经到了,外面也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小人挤在人群中,看到出事儿的正好是小的娘子昨晚住的屋子,吓得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多亏老天爷保佑,小人的娘子没事儿,真是谢天谢地。

吴师爷:秦捕头,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把你找来吃酒么?

贾知县:传证人候三儿。

4、

黄知县:大胆,知法犯法,你等不知道今天是鸿门宴么?屏风后面已经有人记录下你二人的所有供词,来人呀,将二人拿下,打入大牢。

贾知府升任巡抚,冯知县升任知府......

清河县县衙大堂。

隔着牢门,郭全母亲抓住郭全的手,哭着说:我的儿呀,你受苦了,母亲在家天天盼,日日想,想着你回来呀,谁知道,咱们娘儿俩在这里见面了呀,我的老天呀,这可让我这老太婆以后怎么活呀。

贾知县:既然你儿子、儿媳都不在家,那这两具尸体是谁?

郭全被处斩,贾知县升为真定府知府,带着吴师爷欢欢喜喜的上任了。

清河县县衙大堂。

田小翠:回老爷,昨晚是个阴天,只有依稀的星光,只能看到大概的人形轮廓,所以小女子并没有看到来人长得什么样子。

清河县大牢,

张仵作:这两颗人头,明显不是来福客栈那两具尸体的,根本吻合不上呀。

刘能:两个骷髅头。

三年后,

郭全:回大人,小人扔在城南的护城河了。

秦捕头:郭全兄弟,话虽这么说,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自己的老母亲想想吧,你看看外面是谁来了?

贾知县:先带吴老二上来。

24、

32、

28、

吴老二:小人吴老二见过知县大人。

清河县聚德酒楼,

贾知县:你速速将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本县听。

贾知县: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快去找秦捕头和张仵作,让他们速速带人去来福客栈查验。本官现在就去县衙大堂。唉!本县民风淳朴,治安一向良好,几年了都没出过人命案,谁知道不出事儿则已,一出事儿就出这么大的事儿。

唐元:回老爷,小的不敢呀,小的刚才是撒谎了,驴子不是小的养的,驴子是小的捡到的。半年前的一天,小的在邻村喝酒喝醉了,回家的路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踉踉跄跄的往家走的时候,发现路边有一头毛驴,毛驴旁边一个人都没有,小的起了贪念,就顺手牵驴,把驴牵回了家。小的平时游手好闲,平白家里多出一头驴,怕邻里起疑,小的知道严小伍做牲口生意,就牵到他那里,便宜卖给了他。

29、

冯县令指着另外一人:你呢,本官问你,你是何人?你的驴子哪里来的?从实招来。

郭全:回老爷,是下山虎。小人早年一时糊涂,上了马头山,后背上的下山虎是在山上被强纹的。

冯县令:大胆唐元,避重就轻,本官问你,林氏夫妻呢?

柳园:回大人,小的很少有昨天晚上那么好的运气,所以一直没舍得离开。吉祥赌坊的伙计可以作证。

候三儿:小的候三儿,见过大老爷。

柳园:小人柳园,拜见大人。

秦捕头:禀老爷,郭全已经全都招供了,请老爷审问。

这宋大成借着酒劲儿,带着我们三个人到了他家,在石榴树下,没挖多久,就真的挖出来两个骷髅头,我们三个人当时都吓傻了,宋大成的老爹宋玉看到后,急忙把我们拉进屋里,每个人给了五两银子,让我们千万不能说出去。这宋玉平时抠门的要命,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一个铜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这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我们就更害怕了,一合计,不敢瞒着官府,就让小的跑过来禀报县老爷了。

二人争执起来:大人,我先说,大人,我先说。

张仵作:秦兄弟,有话直说,哥哥能办的,决不推辞。

田小翠:回老爷,小女子跟夫君柳园都是平远县人,夫君的姑妈嫁到了清河文家庄,夫君带着小女子来姑妈家走亲戚,走完亲戚想着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在清河县游玩一番。傍晚的时候,本想住在来福客栈,谁知道来福客栈没有房间了,小女子跟夫君说另寻一家。夫君死活不肯,小女子知道,夫君是看到有家赌坊跟来福客栈在同一条街上。小女子的夫君什么都好,只有一个毛病,就是好赌,他的赌瘾犯起来,可以不吃饭,不睡觉。

冯县令:衙役,去查验一下那头驴子,看是否如他所说。

冯知县勃然大怒:好你个唐元,竟敢戏耍本官,戏耍衙门,来人呀,用重刑,看你还说不说实话。

贾知县:吴老二、本县问你,你昨晚人在哪里?做了什么?你婆娘为何会在隔壁的来福客栈出现?

张仵作:禀报老爷,小的仔细查验了秦捕头打捞出来的人头,跟来福客栈的尸体吻合,确定无误。

李师爷领着一人过来,

平远县冯县令:底下何人,所谓何事?

突然,小女子听到屋外有轻轻的脚步声,借着外面依稀的星光,看到一个黑影印在窗户上,慢慢的向小女子的房门口摸过来,小女子起初还以为是夫君回来了,后来一想,不对呀,这个黑影比夫君矮了很多,小女子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紧紧的抱着被子,接着,就听到从外面轻轻的拨门闩的声音,这个时候小女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不清楚这是不是一家黑店,怕大声呼喊反而害了自己性命,就赶紧轻轻翻身下床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这人先是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接着打开左手边的衣柜,在里面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东西,好像没有找到想要的,接着又摸到床头的位置,因为床头的柜子有锁,他不知道用个什么东西轻轻的,咯吱咯吱的撬起锁来,撬着撬着,突然停下了手,小女正害怕是不是自己被发现了,结果往窗户那里一看,我的姑奶奶呀,窗户上又出现了一个黑影,跟前面那个人一样,也是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口。

三日后,

黄知县:当时的贾知县因为办理这个案子、因为雷洪的死,再加上孙中堂举荐,升了知府,现在是本官的顶头上司,咱们在这件事儿上,可得千万小心呀。另外,以前的秦捕头、张仵作还都在衙门中,你速安排可靠的人手,把那宋大成带回来,人头也一并带回。以防夜长梦多。

11、

清河县县衙后堂。

3、

贾知县指着柳园:候三儿,此人昨晚在你赌坊做了什么,你要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的说给本县听。

张仵作:小人见过老爷。

冯县令:严小伍,你看看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他把驴卖给你的。

刘能:回老爷,这是小人的小舅子。

唐元奄奄一息:大人,小的冤枉,冤枉呀……

刘胜:回老爷,不是小人的儿子儿媳。这前两日,小人的儿子出去进货还未归来,正巧,小人的亲家公也生病了。那儿媳妇是个孝顺闺女,昨天跟小人说,想回家两日照顾一下生病的老父亲,小人就让她带着点银子回家了,所以,昨天晚上儿子儿媳都不在家。

贾知县:柳园,你也听到了,说吧,候三儿说的昨天晚上跟着你的那个陌生人是谁?

刘能:小的明白,小的这一年也是过得生不如此,心惊胆战。现在事发,对小人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宋正:禀老爷,小的住宋家庄,名叫宋正,昨日,小的跟宋大成和两个酒肉朋友一起喝酒,四个人喝着喝着都喝多了,就开始吹牛,说看谁的胆子最大,有的说敢晚上睡在坟地里,有的说敢一个人走夜路,那宋大成说,我们这些都不算什么,他胆子最大,他家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埋着两颗人头,他一点都不害怕,我们全都不相信,说要是石榴树下真的有两颗人头的话,那他宋大成的胆子就是最大的,我们愿意每个人输给他五钱银子。

唐元:这个……老爷,小人平时粗心大意,并不曾留意这些,也不记得驴子身上的记号。

一年前,

冯县令:唐元,本官问你,你卖给严小伍的驴,是怎么来的?

冯县令:你说,价格不高,你多少钱买的?

22、

一日后,

巡抚公文:

2、

郭全:捕头大人,我跟随雷洪做山贼,怎么也是死罪,承认了是死,不承认也是死,但是,大丈夫敢作敢当,我做了啥就认啥,没做过的,我也不能认呀。

宋正:是,老爷。

贾知县:你说无头尸体在你儿子儿媳房间,那死的可是你儿子儿媳?

秦捕头:禀老爷,小的奉命带着张仵作和一班衙役去了来福客栈,初步查验了一番。这来福客栈在咱们衙门的西边,老板是刘胜,今年五十有二,他老婆前些年就得病死了。刘胜有一个儿子叫刘能,前两年,刘能跟宋家庄宋玉的闺女成亲了,一直还未有生育。昨天晚上,刘能和他的媳妇都没在家。这刘胜还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嫁到咱们清河旁边的平远县。

贾知县:吴师爷,这下好了,终于可以结案了,本官也可以跟上面有个交代了,对本县的黎民百姓也有个交代了。

贾知县宣判:郭全,先是落草为寇,抢劫杀人无恶不作,后又杀死同伙雷洪及一妇女,罪大恶极,本应凌迟处死,但念其能如实供述所犯之事,又有杀死贼首之举,判处斩立决,秋后问斩。毛阿丑疏忽大意,招致祸端,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柳园痴迷赌博,掌嘴二十。吴老二贪财忘义,配合老婆行窃,酿成大祸,劳役一年。

清河县县衙后堂,

郭全,你终于肯招供了?早知道如此,早点招供的话还可免受皮肉之苦呀。

平远县县衙后堂。

30、

吴老二:别打别打,老爷您看,我这身子,一顿板子下去,命就没了,我说,我说。

31、

冯知县:姚师爷,这唐元死了,这案子怎么办呀?

6、

衙役:是,老爷。

小的心里一阵发慌,赶紧从马厩往院子里跑去,只看到一个住店的客人正站在小的儿子的房门口大叫,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屋里地上全是鲜血,我儿子儿媳的床上有两具没穿衣服的无头尸体,当时小人吓得魂儿都丢了,一缓过来神儿,就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衙门报案了。

冯县令:奥,是你家里养的,你养了多久了?驴子每天喝多少水,吃多少料呀?这个驴子身上有什么记号呀?

秦捕头:郭全兄弟,说实话,我真佩服你是条硬汉,一般人进到这里,胆子先去了三分,再打成这样,石头也开口说话了,你郭全倒是个例外。

秦捕头:是,老爷。

冯县令宣判:唐元,见财起意,杀害高氏夫妇,本应判斩立决,其深感罪孽深重,已畏罪自杀。严小伍,明知是来路不明的驴,还贪图便宜,协助唐元销赃,打二十大板,再令其多赔偿一头驴子给高林。

贾知县:你如何知道这个陌生人是装作去茅厕的?

郭全泣不成声:母亲呀,都是儿子的错,儿子不能伺候您老人家了,当初不听您的劝阻,年轻气盛,跟有钱有势的人作对,以至于被逼上马头山,最终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儿子这一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您了,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只能等下辈子,儿子再好好孝敬您老人家了!

贾知县:秦捕头,还有何新的发现?

秦捕头:黄老爷,事情就是上面小的说的这样,当时贾老爷逼得紧,小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想着从哪里能找到两颗人头呢?小的不敢在清河本地杀人,平远县就在旁边,小的就跑到那边,正好看到一对老夫妻骑着一头毛驴,小的就将两人杀死,将尸体掩埋,将两人人头带回清河扔在护城河里,然后,让郭全指认了那个位置,再从那个地方打捞出两个头颅。

秦捕头:张大哥,您无论如何得收下呀。

张仵作:这个嘛……事关重大,你得容哥哥琢磨琢磨。

李师爷:秦捕头、张仵作,两位这边走,老爷有请。

秦捕头:小人知道,来福客栈的案子,虽然抓住了郭全,但是还没找到失踪的头颅,结不了案,贾老爷十分生气。师爷明鉴,小人真的尽力了,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能用的手段都用过了,说句不该说的话,凭小人的经验,这案子,可能真的不是郭全做的。

15、

宋正: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宋玉不是别人,正是去年轰动全省的无头双尸案的发生地来福客栈的掌柜刘胜的亲家,他的女儿嫁给了刘胜的儿子刘能,可这个案子,已经审结了,凶手也抓住了,两个脑袋也在河里找到了,所以,小的不敢贸然惊动其他人,特地跑过来,私下给老爷您禀报。

毛阿丑:小人就睡在门口,虽然门没关,但是应该没有人进出过。

清河县县衙后堂。

吴师爷:秦捕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就当没有听到,这话要是被贾老爷知道,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不怕告诉你,你在外面贪赃枉法、仗势欺人的事情,老爷早就知道,只不过老爷念在你上有老,下有小,网开一面,没有动你而已,现在是贾老爷升任知府前的关键时期,你要是做不好,可别怪贾老爷不讲情面了。

贾知县: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今天本官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来人呀,传证人刘胜。

来福客栈在本县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已经开了二十多年,客栈临街有上下两层,共十八间客房,门口一间由伙计毛阿丑住,其它十七间昨天晚上住满了客人,没有空着的房间。后院两间大屋,正屋是刘胜住,旁边是他儿子、儿媳的住处,侧面有个院子是马厩。

贾知县:传证人毛阿丑。

一日后,

14、

黄知县:那为什么不在衙门大堂,非得私下见本官?

宋大成:回老爷,小人明白,一定是小人的狐朋狗友们把事情告诉了老爷,既然老爷知道了,小人也不敢隐瞒。

候三儿,可认得此人?

9、

男的三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孔武有力,后背有一下山虎纹身,此纹身小的以前见过,是马头山山贼的标识,马头山的山贼在入伙的时候,必在后背纹上此下山虎,表示要效忠贼首,也就是绰号下山虎的雷洪。几年前,官府出动大军剿匪,马头山上的老巢被官府一把火烧了,多数山贼都被剿灭,只有少量漏网之鱼,贼首雷洪也下落不明,相信此男是当时侥幸逃脱的山贼之一。

贾知县:田小翠,你说的句句属实?

人命出在刘能的房间。房间宽敞,屋内有翻箱倒柜的痕迹,好像有贼人光顾过,对着门的大床上有两具尸体,都是裸体,无头,张仵作已经详细查验尸体,有重大发现,他一会儿会给老爷您详细禀报。

35、

黄知县:哈哈,不着急,不着急,好饭不怕晚,师爷,今晚就辛苦你,连夜书信一封给潘大人。

贾知县:这么说来,死的是住店的那对外地的小夫妻?

33、

田小翠:小女子万万不敢欺瞒大老爷呀。

毛阿丑:小民毛阿丑见过大人。

李师爷:老爷,这下贾知府的日子可是到头了。

20、

清河县县衙后堂。

毛阿丑:如果见到,可以认得。刚才张仵作带小人去看过尸首,看身形像是其中一人,但是,因为没有看到脑袋,小人也不敢确定。

秦捕头:张大哥,这件事情上,您抬抬手,尸首又不会开口说话,就算是张冠李戴了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这谁能分得清呢。兄弟我现在命就在您的手中,您要是不帮我,那我就死路一条了。

李师爷:孙中堂跟潘大人二人争斗多年,现在孙中堂官做得比潘大人大,一时间占了上风,贾知府要不是孙中堂在后面撑腰,这真定府的知府肯定是老爷您的。

秦捕头:禀报大人,小人已经抓到逃脱的贼人,这贼人在小溪洗澡,被放牛的小童看到纹身,小童回家跟父亲提起纹身之事,他父亲赶紧上报乡绅,小的们接到乡绅线报,趁这贼人睡觉的时候将其活捉,这贼人名叫郭全,现已押在堂下,听候大人发落。

李师爷:老爷,这就是那个跑来报案的人。

贾知县:田小翠,你先不要哭哭啼啼,你昨晚在出事儿的房间里面,现在要紧的是把所知道的情况详细禀报本县。

吴师爷:是,老爷。

冯县令:大胆,大堂之上,岂容你们如此喧哗,你,就是你,你先说。

毛阿丑:小的昨晚忘记关门,怕掌柜的知道了责罚小人,店里又出了这么大事情,小人脱不了干系,所以没敢说。

黄知县:你是何人,为何如此鬼鬼祟祟?

正在此时,“咣”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踢开,小女子吓得差点叫出声来,透过篓子缝隙,看到一个人举着铡刀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手起刀落,先前那两个人措手不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人头落地了,小女子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黄知县:秦捕头、张仵作,请坐。今天本官把二位请来,是想二位看看这份东西。

7、

候三儿:回老爷话,这个公子,昨日到我们赌坊,一直赢钱,因为他是第一次来,老板怀疑他是个老千,所以一直让小的盯着他,赌到半夜,他要上茅厕,老板给小的使眼色,让我跟着去,小的知道,老板一是怕他赢钱跑掉,二是想看看他在茅厕有什么出千的破绽,三是怕他有什么同伙儿接应。小的跟着去了,结果这公子就真的只撒了一泡尿就回来了。不过,昨天晚上,小人发现,除了小人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人也在盯着他,小人跟这个公子去茅厕的时候,那个人也装作去茅厕。

19、

唐元:大老爷,小的冤枉呀,小的真的没有见过林家的人呀。

三日后,

贾知县:你就是刘胜?

贾知县:秦捕头,速速带人去城南的护城河打捞人头。

严小伍:禀报大老爷,小人叫严小伍,是个正经商人呀,这毛驴是小人买的。

刘胜:回老爷,小的有个毛病,就是一睡下,跟个死猪一样,别人在小的耳边放炮仗,小的都照睡不误,四邻八家都知道小的这个毛病,所以,昨天晚上并未听到什么动静。

那天,小人出去进货,想到风言风语,心中甚是憋闷,就连夜提前赶回家中,看看娘子是否真的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夜客栈伙计毛阿丑正好没有锁门,小的摸到房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发出男女交欢的声音,小人血往上涌,杀心顿起,跑到马厩,拿了铡刀,猛的一脚踢开房门,趁他们二人愣神的一刹那,将二人的头齐齐砍下,然后就用包袱带着他们的头,跑到岳父家门口,因为岳父以前老是嫌弃小人没本事,所以小人就想让他看看自己养出的闺女是什么样子,好好羞辱他一番,结果,到了岳父家才知道,小人的娘子就在岳父家中,小人知道闯下了大祸。后来,听说案子破了,凶手也伏法了,但小人这一年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时时梦到那两个鬼魂来找我索命。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呀。老爷英明,抓住了小人,小人也解脱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李师爷:老爷放心。

柳园:回老爷,小人昨晚在吉祥赌坊。

张仵作:禀老爷,小的查验来福客栈一男一女两具无头尸体。

又三日后,

贾知县:你整夜都在赌坊?

吴师爷:老爷,我这就去安排,您也不必太担心,咱们兵来将敌水来土掩。

贾知县:你先别谢天谢地,你昨天晚上一直在赌坊,没有离开过一刻么?

贾知县:毛阿丑,本县问你,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店里有何可疑之人,有何可疑之事?

毛阿丑:没有了。

17、

三个月后,

黄知县:哼,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孝顺的儿子。师爷,快快安排人将那刘能带过来。

贾知县:先将这柳园押下去。

小的搜查房间的时候,在墙角的一个大竹篓子下面发现一个昏倒的年轻女子,待我们救醒之后,知道她叫田小翠,平远县人,围观人中有人挤到跟前,说是此女子的夫君,名叫柳园,小人就将他们一起带了回来,给大人问话。

唐元:尸首埋在唐家庄东老槐树下面。

冯县令:唐元,你招还是不招?

潘巡抚:有劳中堂大人,下官前些日子交给您的是清河县黄知县写给下官的信,信中所述清河无头双尸案,下官已经查清,纯粹是黄知县妒忌贾知府,捏造诬陷,中堂大人尽可放心。下官回去定会秉公处理。

严小伍:禀大人,用了五两银子。

衙役:回禀老爷,这唐元着实不老实,小的们带着唐元到了唐家庄,那里果然有一棵老槐树,可是小的们在周边方圆几丈,掘地三尺,都没找到尸首,小的们累的够呛,气不过,就打唐元,他又说埋在自己家屋后的菜地里,小的们又到了菜地去找,把菜地整个都翻了过来也没找到他说的尸首,小的们把他带回来给大人发落。

冯县令:来人,带上唐元速去查验。

平远县县衙大堂,

吴老二:青天大老爷,您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呀,小人的婆娘死的冤枉呀,小人也不知为何她会死在隔壁客栈,一定是客栈的人诱骗她过去的,老爷,小人要隔壁刘胜赔小人婆娘,赔小人的钱,小人的婆娘连头都被人割走了,死的好惨呀。

半年后,

冯县令:尸首埋在何处?

冯县令:你买的?何时何地从何人手中买的?

贾知县:干得好,秦捕头劳苦功高。来人呀,带郭全。

正在这个时候,小的听到院子里有人大喊:杀人了啦,杀人啦!

傍晚,住店的柳公子跑去赌坊,那两个客人中的一个也去了赌坊。小的一直在等他们回来,想着如果他们赢了钱能给小的几个赏钱,谁知道等着等着小的就睡着了。

秦捕头:老爷,吉祥赌坊伙计候三儿带到。

姐夫醒过来,有点失魂落魄的,一家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谁知道没过几天,传来消息,说是抓住凶手了,是个山贼,死的人里面还有一个是马头山上的大山匪雷洪,姐夫这样也算是为民除害。后来这件事情慢慢平静下来,姐姐专门请道士为姐夫做法,姐夫才恢复点精神。整个事情都是小的一人所为,与爹爹和姐姐无关。

郭全:多谢捕头大人,了结了我所有的心事,郭全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做小的明白,只是有一项,如果老爷问到人头在哪里,小人该如何回答?

秦捕头:禀报老爷,小的奉老爷命到了城南的护城河,经过一番打捞,捞起两个人头,因天气炎热,人头有些腐烂,小人请张仵作做了查验。

张仵作:秦兄弟,你我兄弟多年,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银票收回去。

前面进来的那个人,也发现外面的黑影要进来,似乎受到不小的惊吓,赶紧就近翻身上床,钻进了小女子刚才躺过的被窝里,他刚盖上被子,后面的那个黑影就打开了房门,随后转身关上了门,直奔床上而来,接着小女子听到宽衣解带的声音,似乎有挣扎之声,又似乎在行云雨之事,小女子又羞又怕,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郭全:老爷,来福客栈的人命案不是小人所为。

秦捕头:师爷果然高明,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做。

衙役:禀老爷,小的们巡街的时候,发现这二人在集市上厮打起来,小的们上前将他们拿住,其中一人说自己有天大的冤屈,所以小的把他们带了回来,交由老爷发落。

秦捕头: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大老爷一定想想办法,救救小人。事情是这样的。

平远县县衙大堂。

候三儿:回大人,此人就是那晚在我们赌坊,一直悄悄跟踪柳园柳公子的人,小的跟他在茅厕打过照面,他就是没有尿硬挤的那个人。

候三儿:回大人,因为这个公子去了之后,一看就是憋了很久,哗哗哗的尿半天,而那个陌生人,进了茅厕,使劲挤半天都挤不出两滴尿,小人跟老板悄悄说了此事,老板说我们是打开门做生意,抓不住人家出千的现行,就不能轻举妄动。好在,一晚上并没有出什么事情,也许这个公子赢钱是祖坟昨天晚上冒烟了吧。天快亮的时候,小人就再没见过那个陌生人,后来听人说来福客栈出了人命案,大家就一窝蜂的跑了过去看热闹,这个公子也一起跑了过去。

贾知县:很好、很好,你们立下大功一件,本官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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