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才开始细想刚才那场交通事故,更主要的是

可怕的阳世人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鲁西南某地有个叫张三的懒人,冬怕雪夏怕热,秋有蚊虫春太湿。让他出门干活,他就从额角头一直疼到脚趾头。说来也难怪,张三的父母中年得子,溺爱娇宠,宠得儿子三岁懒学坐,五岁懒学走,到如今只晓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河北在清代称作直隶,直隶境内有个满城县,县城往西十余里是自南而北直通京师北京的官道。官道路东有个人烟稠密的集镇叫道镇,道镇十字街口有一座叫三义书屋的私塾,私塾里有一位叫陆三甲的先生,20来岁,上无二老,一家三口娇妻幼子,日子虽不宽裕,但也不愁衣食。陆三甲虽名叫三甲却屡试不第,更说不上金榜题名,三甲进士了。好在这位陆先生没把功名太当回事,几次名落孙山后,他索性抛开八股文章,不再受那份罪了,进了三义书屋当上了小孩王。

地府里的判官这天晚饭吃了豆腐后就觉得肚子非常不舒服,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急忙从床上蹦了起来,提着裤子直奔茅房。

日月如梭,转眼张三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到了二十五岁,而张三的父母终年劳累,日夜衰老。看看儿子这副模样,老两口伤心不已。有心把做豆腐手艺传给儿子,也好等自已百年之后,儿子不至于挨饿受冻。偏偏张三不领情,不是撒了豆筐,就是翻了浆桶。老两口无可奈何,只好听之任之,养他一天算一天。

陆三甲生性豪爽,好交朋友,不论读书的作工的,跑堂的拉车的,甚至要饭的卖艺的只要谈得来对脾气,他都一视同仁交为好友。谁若是遇到点难处,陆三甲只要知道了一定会倾力相助,没有一点读书人酸文假醋的臭架子,所以在道镇周围十里八村很有人缘。

刚走到半路的时候,只见一团黑影哼哼哼地快速朝自己冲来,判官避让不及,转眼之间就被撞倒在地。判官顾不上疼痛,用双手紧紧捂着腹部。慌乱起身之间,依稀看}{{是城隍爷骑着他那匹坐骑“万里哼”,眼见撞了人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居然头也不回,依然摇摇晃晃地急奔而去。

那年秋日,张老爹去集市卖豆腐,不慎跌入小河,一命呜呼。张婆婆思老伴、忧儿子,积劳成疾,不出半年也撒手西去。张三没了庇护,肚饿喊爹,身冷唤娘,很是凄惨。左邻右舍念在做豆腐的老夫妇平日为人不错,常常东家一碗饭、西家两个饼地接济张三。但年景不好,家家日子难过,更何况张三年纪轻轻,四肢齐全,总不能凭空要别人养活。天长日久人们对张三渐渐冷漠了下来。

有一天,邻村李家庄的一位朋友喜得贵子,乡下人给孩子取官名大号可是件大事,必须请识文断字还得人品好的教书先生一语定夺,道镇周围几十里有这样资格的人除了陆三甲找不到第二位了。陆三甲不请自到,他一边饮酒一边提笔写下:连甲二字,希望朋友的儿子将来科举顺畅连甲高中,不要像自己科场不顺仕途无望。陆先生如此厚意感动得朋友两口不知说什么好了,就不停地倒酒上菜,没过两个时辰陆三甲的舌头就硬了。此时已是午夜时分,三甲晃晃悠悠起身告辞,明早还要给孩子们上课不可耽误。朋友夫妇见他脚底拌蒜便堵门相留,说:天已到这般时候,且道路荒僻,不如凑合一宿,明日吃过早饭再走吧。三甲连连摆手,道:不可。误人子弟是当先生的大忌。且天黑凉爽正好赶路,道路荒僻怕什么?狼虫虎豹我不怕,妖魔鬼怪我还没见过,真若是撞见了陆某倒想见识见识。说完双手一揖转身而去。

判官此时根本无暇去追究肇事者的责任,只顾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茅房。

张三没了乡邻接济,更是度日如年。他吃了豆腐,啃完豆渣,嚼光豆子,再也找不到什么可吃的东西。他躺在床上睁眼四顾,老爹老娘留给他的东西,倒还有几件可以换些吃的,可他不知道怎么去交换,更主要的是张三懒得去想,懒得出门,甚至懒得下床。

出得村来,一阵凉风扑面吹过,陆三甲肚里的酒水顿时翻江倒海闹腾起来,干呕几次吐不出来,就觉天旋地转两腿发沉迈不动步了。重返朋友家?不妥,人家留你不听,现在二返投堂太没面子了。继续赶路?双腿又不听使唤,不如先找个地方睡一会等酒劲过去再走不迟。借着朦胧星光,陆三甲发现不远处有一团黑影似一丛小树,他跌跌撞撞挪到树旁身子一歪躺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上下眼皮刚要合上,就听树丛里传出低弱断续的哭泣声,并有一股冷气冲来直刺三甲的肌骨。他浑身打了个激灵,酒劲顿时烟消云散,一个鲤鱼打挺爬起身蹦出去有两丈远。这时树丛里传出先生留步,先生别走!的呼叫声。听到说话声,陆三甲平静了些,抹了一把冷汗面对树丛高声说道:你是人是鬼?陆某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有话你就站在我面前说。先生,不瞒您说我是个女鬼,17年前因病而死被家人葬在此处,如今二老已亡兄弟们都远走他乡,我成了孤魂野鬼。今有一件大事,就是能让我转世投胎的大事,因无人可托才打扰您。陆三甲对着树丛道:你能不能走出树丛我两相对而谈?女鬼说:先生,您为人正直阳气旺盛又带酒气,我实在不敢跟您面对面。

这时候,判官才开始细想刚才那场交通事故,被撞的地方也开始疼起来,好像骨头都错位了。瞧刚才城隍爷那样,很显然是喝酒了,而且喝得不少。喝酒后骑坐骑上街是违法的,且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交通事故,举报上去必受重罚。

张三懒到极点,不吃不喝终于懒到了阎罗殿。

陆三甲说:你我阴阳两界,我又如何帮你呢?

判官为了留下证据,放弃了自己接骨,就那么忍着痛让胳膊吊垂着。突然想着这左前方就是鬼门关,鬼门关一直有个看门鬼在看守着。判官心想:要是恰巧看门鬼看见刚才这场事故,如此人证物证俱在,自己也好到阎王爷那里讨个公道。

回禀阎王,张三带到。判官恭恭敬敬地把生死簿呈了上去。阎罗王接过来瞥了一眼,满脸诧异地说:咦,这张三命寿已到,可禄寿还存,这是为何阎罗王瞧瞧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张三,转身怒视判官,满目疑惑。

女鬼怕陆三甲甩手走了,连忙说道:陆先生,再过几日便是七月十五,每年到这个时候,阎王爷就会派阴间专管鬼魂轮回投胎重生的判官,查访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如果前生和在阴间都没罪孽,就可以让转世投胎重新做人。请先生费心破财,七月十四那日去满城县内的城隍庙里替小女子烧三炷高香。那城隍定会在阎王面前替小女子美言,待小女子转世为人后,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说着说着那女鬼痛哭起来,而且十分悲哀,陆三甲听了也觉得心里发酸。可他又有些不解,便对树丛问:既然你前生清白阴间无罪,判官查访又有何妨,还怕他刁难不成?何必烧香行贿,我看你心中必有‘鬼’。

判官才开始细想刚才那场交通事故,更主要的是张三懒得去想金沙国际:。再说这个看门鬼外号大头鬼,跟判官的关系不错,判官喜欢吃水豆腐,大头鬼总是隔三差五地送些雪白滑嫩的水豆腐给他。作为回报,判官也经常给他些个顺水人情,判官判人善恶的时候也看他的人情关系。

阎王爷息怒,下官也觉得奇怪。这张三本该吃鸡鸭时,被骨头卡在喉咙致死,怎会张三懒是懒,可智商并不低,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自已本该撑死的,如今却饿死,这撑死总比饿死好啊。

女鬼哽咽道:陆先生有所不知,我身为鬼魂后被道镇土地所管,他依仗权势逼我做其暗妾,屡次对我动手动脚,都被我拒绝。而此次来道镇查访的判官正是他的亲娘舅,您如不替我去县城城隍处烧香,求他替我在阎王面前讨公道,小女子只有下18层地狱的份了。

可现在判官眼睛都望蓝了,却没找到大头鬼的鬼影,难道这小鬼居然也会玩忽职守,擅离岗位?

张三越想越委屈,便倒头跪下哭丧着脸说:阎王爷,我空着肚子投胎出去,空着肚子转了回来,从未吃过山珍海味,从未穿过绫罗绸缎,也无一妻半子,若是命贱如此我毫无怨言。若是该我的禄寿被人挪用,岂不是坏了阎王爷清正严明的威名,请阎王爷张三自幼懒惰成性,从不吟诗作词,不然照他这番言语,倘若专心学业,中不了举人也能弄个解元当当。

陆三甲有些不信:道镇土地敢如此为所欲为?判官也敢循私枉法?

换平时,判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不同,判官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要想讨说法,久找不到,判官开始迁怒大头鬼了。

阎罗王知道,现在阴曹地府之黑暗已是名声在外。再说,人人都想上天堂,个个不愿来地狱,竞争如此激烈,弄得他收受的香火越来越少,若再有什么贪污挪用的流言传出去,岂不是鬼心大失,威望扫地?于是,阎罗王发下旨意,一定要把懒鬼禄寿的流向查个水落石出。

女鬼提高声音说:去年就有一个溺死鬼,为人老实巴交从不多说一句话少干一件事,只因得罪了道镇土地,到期转世就是他娘舅查访,听信他一面之言,将此鬼打入了18层地狱、下油锅入火海,受尽折磨。我真怕此次小女子也

判官循着那大头鬼的气味寻找,终于在一家磨坊看到了大头鬼的鬼影子。只见大头鬼正满头大汗地撅着屁股拉着磨盘,瞻盘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媳妇,看样子是磨坊老板娘,大头鬼挥汗如雨为她于活,而她自己居然跷着兰花指在气定神闲地喝茶二

判官得了查办令箭哪敢怠慢,忙翻看生死薄找到福禄寿记载,果然张三投胎时就该享用100两白银的禄寿,第一任代其保管的是启蒙鬼。判官暗暗高兴,总算有了头绪。他忙不迭找到当事鬼问个清楚。谁知启蒙鬼闻言很是吃惊,说自已当时把这笔钱夹在书本之中,可一直保管到张三过了十五岁生日,仍未见他捏过笔翻过书,只好转交了商贸鬼。

别说了,我一定要打这个不平!陆三甲真没想到阴间也和阳世一样,官官相护,欺压平头百姓:你就等着好信吧。

判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掂了块板砖窜过去照着鬼头就是一砖头,嘴里骂道:“你这鬼儿子,居然想着献殷勤讨女人欢心、做起美梦来了!你小子不知道人鬼殊途啊.你不知道那小媳妇再漂亮你也只能看不能摸的啊,你瞎起劲瞎忙乎个啥?”

顺藤摸瓜,判官又反商贸鬼叫来问话。商贸鬼曾犯过经济问题,后因牵涉太大,阎罗王不宜深究才给他个留用查看。此番听得又是因经济问题找他,顿时吓得战战兢兢。判官老、老爷,我保管了五年,可张三从没摸过算盘和秤,我、我也没办法啊。我就把钱转交给土地公公了,100两白银,一点不少,您可要相信我啊!商贸鬼结结巴巴、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套。

陆三甲睁开双眼,已是第二天大早,只见树丛梢头上有几只黑白喜鹊朝他点头哈腰地欢叫。他爬起身,挠挠脑瓜围着树丛转了两圈,模模糊糊觉得昨夜自己好像和谁聊过什么,可又想不起什么事,于是暗自苦笑自己又喝多了,一夜未归,回到家中免不了要受娘子责备。当他往道镇走时,怪事又来了。树梢上的那几只黑白喜鹊竟在他的前方歪歪斜斜穿来蹦去,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似的。等到陆三甲走过去,低头一看浑身冒出冷汗,就见路面上磨盘大的一个冤字。他猛然想起女鬼拜托之事,看来她在提醒自己不可言而无信。

大头鬼本就头大,这一砖头下去很快又起了个大包,愈发地显得庞大了,顿时气极:“你知道个啥?又不白做,人家给钱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可不是我发明的吧。再说了,你以为那些豆腐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不成?”

判官没时间他啰嗦,转身就走。可这第三任保管的土地公公,编制不在判官管辖范围,不能由他呼来喝去地问话,只好先去禀报阎罗王再作打算。

日子怕数着过,转眼到了七月十四。陆三甲给学生放假半天,怀揣银两迈步直奔十里以外的满城县城而去。走到道镇村口,一眼看见那座黑乎乎的小土地庙,龇牙咧嘴的土地好像嘲笑他说,你陆三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看你能把老子如何?陆三甲心中暗骂,这场官司不论输赢,等我腾出手来非拆了你的破庙不可。

听话听音,判官明白了。原来那些孝敬自己的豆腐都是从这里拿过去的,有道是吃人嘴短。判官顿觉底气不足,便不好意思再多说。就在这时,小媳妇突然放下了茶杯,朝磨盘这儿走了过来,大头鬼赶紧起身拉磨,不敢停留半分。

阎罗王听了禀报大吃一惊,想不到土地老儿也会来趟这混水。嘿嘿。阎罗王一阵冷笑,他突然想起土地爷曾在玉皇大帝那里打过小报告,说他的十八层地狱常常动用酷刑,缺乏鬼文关怀。害得他的君形象大打折扣。此番懒鬼告诽谤,竟把土地爷牵了进来,倒给了他公报私仇的机会。

县城的土地庙位于城中的一座土丘上,三间正殿坐北朝南,城隍爷的神案前香烟燎绕,四时八节干鲜果品摆满桌面。陆三甲把请得的三炷高香点燃,跪在城隍爷脚下把女鬼的冤屈默默地说了个一清二楚:只要您主持公道,我陆三甲一定给您重塑金身。

小媳妇看了看满满一大桶的豆浆,微笑着点点头,随即从门脚的一个布袋中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来往豆浆里一撒,随即拿着一根木棒搅拌起来。一会儿,豆浆便变得雪白光亮起来…..

阎罗王颇有心计,虽然他恨不得把土地爷骂个狗血喷头,也好出出憋在心里的鸟气,可表面上仍是宽容大度,彬彬有礼。他把亲笔请帖交与判官,让其请土地公公前来,有要事相商。

陆三甲离开土地庙后,又在县城买了些布匹油盐回到家已是正午。吃过饭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倒在炕上睡着了。忽然,一阵凉风吹开屋门,一前一后闯进两个手持刀枪的小鬼。

判官睁大了鬼眼,细瞧后知道那是吊白块,是阳世人用来染布增白用的,没想到居然被拌进了豆浆里。一想到晚饭就是吃进去了这些个东西,肚里顿时又翻江倒海起来。

啊,阎王叫老夫前来,是否为懒鬼张三告状之事?阎罗王见土地公公胸有成竹,有备而来,只好直奔主题。听了阎罗王的询问,土地爷摇头叹息道:唉,此事说来话长,商贸鬼是把100两白银交与我代管,我为了早日归还原主,时而藏入田中,时而放在豆筐,直至张三爹娘来你阴曹地府,我仍今日放入磨盘,明日摆上灶头,就连那些旧家什中也放了个遍。可张三就是懒得动手,怎能怪我?土地公公一口气说完保管经过,眉毛一挑腿一搁,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

一个白脸小鬼走近炕前问:你是陆三甲吗?

经过这次内外夹攻的劫难,判官已经虚脱得不像鬼样。一怒之下便把城隍爷和大头鬼都告到了阎王那里。阎王正在吃酒席,听到击鼓声非常不高兴,当下就派鬼拘了城隍爷和大头鬼上堂。

阎罗王经过这番追查,核实了在张三的禄寿问题上,自已的阴曹地府确实清廉,无任何猫腻。张三应有的待遇无福消受,全是由于他懒惰所致,怨不得别人。阎罗王笑眯眯地向土地作了揖,感谢兄弟单位密切配合,并让其将100两纹银交还入库。土地公公嘴角含笑,双肩一耸手一摊,说这笔横财现已上交天庭,以弥补王母娘娘开蟠桃大会时,各路来宾的差旅费。

是,陆三甲就是我。

阎王让判官把之前所告之事重新陈述了一遍,城隍却直呼冤枉:“瞧瞧判官那样,就知道是他自己身子虚,这时即使是刮一阵风也会把他刮到奈何桥的,这样的身子还要到处乱走,显然他自己要负一半的责任。其实我也只是尝了一丁点阳世人供的酒,就觉得头痛欲裂,恍惚之间猛夹了万里哼的肚子,这才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交通事故。我哪知道现在的阳世人造的酒这么厉害啊,眼睛到现在还睁不开,所以也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那供酒之人……”

闻言,阎罗王满腹愤懑,想不到没抓住土地公的小辫子,反让他借花献佛,拍了王母娘娘的马屁。阎罗王越想越气,追根寻源,一切皆因懒鬼张三告状所致,不由他恨得牙根痒痒。于是,阎罗王惊堂木一拍,怒喝道:大胆张三你在阳世懒惰成性,竟使寡人恩赐流于他手。你又到阴间告状生事,扰乱地府安定,此等不肖,做不了人,也当不了鬼,既然你懒得只求吃睡,我便成全于你,明日未时你去母猪腹中投胎转世。

跟我们走一趟。黑脸小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判官一听,幸灾乐祸地骂道:“好你个傻不拉叽的贪吃鬼,那酒是用酒精兑的。没吃死你算你命大,可眼睛保不保得住就很难说了。想找供酒之人?人家在阳间,只要不是寿数尽了上你这儿,你找人家也没用。”

阎罗王接过判官手中的生死簿,提起朱砂笔正欲画圈,突然张公张婆哭哭啼啼赶上殿来。张三爹娘老实本分,鬼缘不错。自承包了地府的豆腐作坊后,不仅豆浆浓,豆腐香,物美价廉,而且从无短斤缺两,数次鬼代会好评如潮,故而阎罗王对俩人印象不错。哦,是你们两个,有何事要禀?慢慢说来,不用慌张。张公张婆连连磕头,请求阎罗王放他们去投胎转世,并恳请阎罗王看在两人工作兢兢业业的份上,准许他们能先走一步投入猪胎,如此懒鬼转成了小猪,他们仍能照顾一二。

陆三甲说:我得跟老婆交待一下,后半晌我还要去学堂

“我想起来了,那供酒之人因为一直倒卖假酒,前天阳寿已尽,已经被收入地府了。”城隍一听,顿时恨得咬牙切齿:“阎王爷,请把这人提出来割舌剐脸、挑脚筋、炸油锅,然后再打入十八层地狱,解我等心头之恨!”

看来虽人鬼殊途,阴阳有别几载,今日又是在阎罗殿重逢,但亲情依旧,母爱无价。阎罗王明白张公张婆甘愿投胎为猪,仍是为了懒鬼张三,不禁感叹不已。然而不等他表示可否,跪在殿上的懒鬼倒头就拜道:阎王在上,我、我要告状阎罗王一听懒鬼张三还要告状,不由得火冒三丈道:大胆懒鬼,100两纹银案,告得上下不安,鬼鬼自危,如今还要告状,你所告何鬼?所告何事?告得有理倒也罢了,倘若无理,猪也不让你投了,干脆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哪儿那么多费话,快走!二鬼不容分说架起陆三甲就走。

这时候,阎王爷突然剧烈地呕吐起来,一脸的惊恐,指着手里的酒杯,朝城隍叫道:“这酒是不是就是那供酒?”城隍一看,正是自己昨天送给阎王的“红金酒”!顿时吓得腿脚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呼:“臣该死,臣罪该万死。”

见阎罗王咆哮如雷,张公吓得胆战心惊,苦苦哀求阎王,看在张三做鬼不久,尚不懂地府规矩,收回成命饶恕于他。张婆更是搂着骨瘦如柴的懒鬼儿子,哭得眼泪鼻涕一塌糊涂。但懒鬼张三毫不领情,他一把推开张婆,指头来回指着张公和张婆道:我要告的就是他俩:1、养儿不教;2、溺爱无度;3、放纵他俩若不如此,我岂会落得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农工商贸样样不会?还好端端地把属于我的纹银,拱手相让。一百两纹银,整整一百两呀!我好冤啊,请阎王爷为小鬼做主说到100两纹银懒鬼张三心疼不已,潸然泪下,对张公张婆自然怒目而视。

陆三甲只觉得两耳生风、身子飘荡,不大功夫来到一座阴森森冷飕飕的山顶,山顶一片巍峨宫殿,一座高耸的宫门楣上刻有四个镏金大字:丰都地府。爬石级转游廊,来到一座最高最大的殿前,两个小鬼把他推了进去。殿内香烟燎绕灯烛明亮,正中坐着一位头戴金冠身着紫龙袍,一脸煞气的大官,两旁排列面目狰狞的大小鬼怪。

阎王把手突然又指向判官,鬼眼圆睁,厉声叱道:“前天那个家伙不是投胎为人了吗?就是你判官点判为善人,本王看是个善人就让他投胎富贵人家重新做人了。”原来那大头鬼受磨坊老板娘之托,向判官说情,给她刚死不久的丈夫也就那倒卖假红金酒的家伙点判为善人,投胎个好人家。

阎罗王听了懒鬼张三的诉词,一下子呆住了,不知如何作答。再看张公张婆,已一齐瘫倒在殿上

坐在正中的大官看了一眼陆三甲道:你是陆三甲吗?

判官收到大头鬼的豆腐太多,便听了大头鬼的话,将那人点判为善人。这下好了,判官告来告去把自己给告进去了。

还不跪下回阎王爷的话!两旁鬼怪见陆三甲发呆的样子一齐大吼。

阎王爷气得差点没把肚里的肠子给吐l叶{来,折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囫囵话:“来人哪,把判官和城隍还有大头鬼重打一万大板!从今往后罚吃阳世人食物一万年,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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